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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才降下去的熱度又騰地升了起來,窄窄的樹葉縫隙中露出一對異色雙瞳,在黑夜中亮晶晶的。
“咕……”
呼吸滯住,蘇深靈這次看得更清楚了,寂靜中如擂鼓轟鳴的心跳和不自覺吞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清晰。
鐘御很好看,這點他早就知道,但沒想到,這男人的身體也那么令人……著迷。
看起來瘦瘦的一個人,脫掉衣服卻很健壯。手臂、胸膛、腹部都覆著線條分明的肌肉,但并不夸張,是那種將陽剛與柔美結合得恰到好處的美感。
更引人矚目的是,他那處……也好大。
“怪不得不摸我的,原來是瞧不上啊……”
蘇深靈既羨慕又嫉妒,小臉漲得通紅,撇撇嘴很是不滿。可隨即一想,兩人真在一起后,鐘御這物什再傲人,不還是便宜他嘛!
沒錯,是他賺了!
小狐貍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尾巴高高搖起,得意極了。他順手向后一摸,腦瓜子里又蹦出另一個想法。
“嘰嘰比我大又怎樣,屁股肯定沒我軟。下次讓他摸摸我屁股,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下來。”
“?”
蘇深靈正神游天外,突然,一道低聲命令從下方傳來。還不等他辨別其中意思,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他從樹上拽了下來。
“啊——!”
反應不及,蘇深靈大腦空白一片,根本忘記用法術這回事,任憑自己從高空摔下,掉進池里。
雖然池里都是水,但他也不知這池深淺,萬一這高度砸下去直接砸到池底石頭怎么辦!
他要變成狐貍肉泥了!
事態緊急,短瞬之間,蘇深靈順從本能變回原形。
“咚——”
水面激烈蕩開,一個白色毛絨團子砸落水中,剛巧落進池邊之人懷里。
“嗚、嗚……”
蘇深靈被這巨大沖力沖得腦袋發暈,嗚咽著,迷迷瞪瞪地就要從水里爬起。可經過那一茬,腿軟成棉花,眼睛周圍也都是水珠看不清事物,勉強靠扶著一堵“墻”才站起來。
嗯?墻?哪來的墻?
小狐貍立起兩只前爪,試探地在“墻”上撓了撓,粉色小肉墊下的硬度真實,卻又不像石墻那樣粗糙堅硬,似乎有一點點柔韌,還有兩點迷之凸起……
蘇深靈一個激靈,猛地清醒。
狹長的狐貍眼瞪成了圓珠,他挪挪小爪子,肉墊在男人的乳頭上又碾過一圈。
“!”他不是故意輕浮的!
蘇深靈窘迫又局促,想要起身,可太過驚慌腳底打滑,站在男人大腿上的兩只后爪非但沒站穩還一腳踩空。
“嘩——”好巧不巧,慌亂之中他正正踩中某個難以言說的部位。
男人喉間蹦出一道悶哼,聽起來性感又誘人,可這不是什么發情的信號,幾乎是瞬間,蘇深靈便被一股更為侵骨的寒氣包圍住。
鐘御已然臉黑到極點,渾身氣壓極低,提溜著小狐貍的后頸就把他從身上拎起來。
“又是你。”他語氣比先前更冷,像是在審問犯人般:“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深靈自知冒犯,放低姿態小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喜歡你,想和你結契!”
小狐貍一口氣表白完,揚起小腦袋,藍綠色雙瞳閃著期待的光芒,小爪子也在空中亂撲騰,想重新貼上去。
鐘御:“?”
本想興師問罪,卻被現場求婚?
鐘御大感迷惑,卻也不算意外。這數百年,亦有不少仙子女妖向他示好,打發走便是。只是對于這種臉皮特厚的追求者,態度須得強硬點。
他依舊是白天那句說辭:“本君劍不留情,不想受傷就……”
“那你就別留情啊。”
蘇深靈打斷他,視線飄移到他剛剛踩到的部位,不甘示弱道:“有本事你就讓我試試你的"劍"有多厲害啊!”
鐘御:“……”年紀不大,懂得挺多。
他不愿再與這厚臉皮的小狐貍逞口舌之爭,剛想甩手把他扔出去,可一瞟到對方全身濕透、毛都變成一綹一綹貼在身上的模樣時,竟幼稚地下意識回懟道一個字:“丑。”
還在洋洋自得占到上風的蘇深靈:“?”
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還是鐘御瞎了?
他怎么可能和“丑”字搭邊!
這是堂而皇之的污蔑!
小狐貍氣到炸毛,鐘御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拒絕的托辭有很多,可他似乎選了一種不太恰當和有偏事實的方式。
于是,他補充道:“本君令你從樹上下來,施之力度不過一二,你卻連半個法術都施展不出只能落水。出世百年有余堪堪化形,至今境界仍為筑基,雖說本君尚不清你如何破除此地結界,但諸多事實足以證明你修為太差。”
蘇深靈:“?”你有事嗎?
先被否定外表又被打擊內在,小狐貍氣到近乎暈厥。偏偏這個形態受人鉗制,他施了訣,變回人形“撲通”一聲重新落入水中,把人壓在身下,奶兇奶兇地駁斥道:“你才差!你又瞎又差!”
他氣急,步步緊逼,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相貼也毫無察覺,仍在回罵:“你憑什么說我!本仙,本仙乃九尾天狐!爾等不若是一介凡人!你有什么資格訓斥我!”
自負、敏感、嬌氣、目中無人,許多令人不喜的性格缺點都在這人身上集中體現。鐘御臉上顯出不耐,剛想抬手把他撥開,一滴淚滴落在鎖骨上。
“你憑什么說我……嗚,你和涂山氏那群狐貍一樣,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
身上的小狐貍嗚咽著控訴,低著頭,銀發蓋住眼睛,看不到他的神情,可眼淚就跟斷了線的棉針嘩啦啦往下落。
又哭了,直覺告訴鐘御大勢不好。
“我不差,我一點都不差嗚嗚……先生說我很好……”
在青丘被外族嘲諷,到凡界又被人類欺負,蘇深靈想起這些年的憋屈,越哭越傷心,干脆直接趴在鐘御懷里哭了起來。
這下鐘御也沒轍了。
他本以為是這小狐貍不知上進怠于修煉,可看他這傷心哭泣的樣子還有埋怨的話,似乎真是書冊里記錄的“資質差到無能為力”。
若如此,倒真是他出言無狀了。
“別哭,起來。”
鐘御緩和態度,拍拍他的背,蘇深靈卻更被激怒,仰頭怒道:“我就不起!你還沒回答我了,你憑什么說我!就算你是合道期的修士,但也沒飛升成仙,頂多算一個半仙!”
“哼,鐘半仙!”他咬牙切齒,語氣不屑。
鐘御:“……”
要說這道理也沒錯,但聽起來怎么就跟擺攤算命的神棍一樣,那么讓人不得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