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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郡

燕趙兩軍沿河對峙，一條汾河阻斷兩方，涇渭分明。

鵝毛大雪飄落，寒冷刺骨。

項龍走進帥帳內，里面一座火爐上煮沸著熱湯，暖烘烘的氣味散開，令人舒服。

項龍召集諸將，坐在桌案前。

項龍喝了口茶水，緩緩開口：“這大雪再下幾日，汾河上結冰后便可走馬。”

“趙軍的強弩數量恐在千張，咱們可沒有大型床弩，容易被敵人壓制，不如等到韓信軍團一到，再發起攻擊吧。”范增低聲道。

項龍搖頭道：“韓信目前在井陘，大雪封路，三日內很難到達，現在正是河面冰封之時，若是錯失良機，就算等韓信來了，恐怕也更加難打，我們只需要等待三日，待到結冰厚實，便能一鼓作氣突破防線，拿下整個太原。”

范增嘆息一聲，不再勸項龍。

……

三日后，程咬金趁著黑夜摸到汾河邊，河面冰封，月光照下，清晰可見冰層上倒映出一片漆黑，仿佛深淵巨獸，欲擇人而噬。

程咬金揮動宣花斧猛然砸向冰面，頓時冰屑亂濺，砸出一塊凹槽。

數道裂紋從坑洼處延伸，如蛛網般密布，卻僅有三寸長，深度約莫一寸。

程咬金見狀，喜上眉梢，道：“這冰夠結實，俺老程一斧下去，城墻也能劈出縫來，這冰比城墻還厚實。”

周圍士兵雖來言語，但也暗中鄙視程咬金，你就吹吧！城墻也能被你劈開，你咋不說你能開天辟地呢？

“咻！”

忽然一陣箭矢破空聲響起，劃過虛空，瞬間射在程咬金面門，程咬金腦袋一偏，避開了致命箭矢。

“啊呀呀，俺要弄死那狗日的！”程咬金大怒，舉著手中的宣花斧向射來弓箭之處大罵。

“嗖嗖嗖！”

又是無數箭矢破空襲來。

“撤！”程咬金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他剛才所站立之處，已被箭矢密布，觸目驚心。

……

“報，大將軍，河面上冰已夠結實可以跑馬！”程咬金沖進大帳匯報道。

項龍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程咬金騎士的肩膀，贊許道：“好，命士兵，將馬蹄裹布，今夜三更造飯四更出擊。”

……

太原郡內，高干與高思繼在城樓瞭望河對岸，臉色都極為凝重。

“高將軍，怎么辦？”高干沉默半晌，開口問道。

“刺史大人，汾河已結冰可跑馬，今晚末將率兵突襲燕軍。”高思繼說道。

高干搖搖頭道：“此次我們準備不足，燕軍的戰斗力超乎尋常的強悍，我軍不宜硬碰，且先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斷。”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機不可失，倘若等到燕軍援軍源源不斷增援，我軍面臨的困難會更大，請刺史大人三思。”高思繼急忙勸諫道。

高干沉吟了片刻，點點頭道：“也罷，今晚給你六萬兵馬，本將留守太原郡。”

“諾。”高思繼抱拳領命。

……

雙方偷襲大軍準備妥當，項龍留下軍師領一萬輜重營看守營寨，九萬主力大軍隨他出征。

一行人在黑夜中啟程，渡河。

河面冰寒刺骨，即便披著裘皮披風依舊寒冷徹骨，讓人感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項龍騎著馬走在最前端，身旁跟著幾員虎背熊腰、兇神惡煞的大漢。

“傳令下去，所有人保持靜音，人銜枚，馬裹蹄，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否則會驚擾河對岸的趙軍。”項龍吩咐道。

“喏！”副將立刻傳達命令。

“呼呼呼！”

寒風凜冽，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燕軍悄無聲息地沿河奔向上游。

……

寂靜的汾河上游，兩軍巧合選擇從同一段汾河渡河。

燕軍先鋒英布率騎兵渡河，在河面巡邏，警惕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