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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子卻是愣愣的,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時昭顰了顰眉,“公子?公子?”
“啊,哦哦,在下顧子澄,是戶部尚書家的獨子,不知公子名諱?”
“我叫時昭,你知道哪里有成衣店嗎?”
“當……當然,公子是要買衣服嗎?”
時昭點點頭。
“我……我帶你去吧。”顧子澄同手同腳地跟著時昭身邊,臉燒的通紅。
到了成衣店,時昭一眼就看中了那件紅色的廣袖曲裾深衣,袖上還紋有花樣,“能把那件取下讓我試試嗎?”
店員們早已被這神仙模樣的小公子迷了眼睛,還是老板娘先反應過來取下了衣服遞給時昭。
顧子澄在外面等著,絲毫沒有想起他還有約這件事,他一想起剛剛店員們看到時昭的眼神,他就想要把那小仙人藏起來,只有自己能看到。
簾子被掀開,時昭穿著那身紅衣出來了,當那個小少年抬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滿眼都只有那一個人,雖然這款式是過了時的,可穿在少年身上怎么就就那么勾人呢。
“怎么樣?”時昭在顧子澄面前轉了一圈。
顧子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時……時昭……昭昭……老板娘,就這件,錢我付了。”
“誒,好好好,小公子這般模樣我就是白送也是可以的,不如公子再挑上一兩件,余下的就當我送給小公子了。”
“那真是謝謝老板娘了,不過,顧公子,這衣服的錢還是我給吧。”
“不……不用。”說著,顧子澄已經把錢給了老板娘。
時昭只好放下手,又挑了一件藍色,一件白色的交領襦裙,正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出了成衣店,時昭就穿著那身紅色的大袖曲裾深衣,走在街上讓街上的人頻頻側目,甚至還有幾個頑皮的小孩跑到時昭面前說:“哥哥你是仙人嗎?這個送給你。”領頭的那個小孩給他了一串糖葫蘆。
時昭慌亂的伸手接過,“哥哥不是仙人哦。”然后從懷中掏出幾顆糖送給了幾個小孩。
“昭昭不是京城人吧。”
“不是,我是來尋人的。”
“哦?那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謝謝。”
“好吧,那昭昭有需要時可以拿著這塊玉佩到戶部尚書家的府邸上來尋我。”
時昭猶豫了一下便接住了,“那就多謝了。”他不好意思的咬了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滋味直到心里去,看見身上的衣服他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顧公子,不如我就請你吃飯吧,就當答謝你了。”
顧子澄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有約,懊惱的嘆了口氣,“昭昭叫我子澄就好,我之前有約,沒想到忘了,此時我的朋友們一定還在等我,不知昭昭能否賞臉陪我一起呢。”
時昭低頭想了想,“那好吧。”
顧子澄這才高高興興的帶著時昭到了迎客來這家酒樓,他們一到門口就聽見樓上的抱怨聲。
“子澄兄可真不厚道,無緣無故晚了時間。”
“是啊是啊。”
“不知旁邊那位是誰啊?”
……
顧子澄抬頭笑了笑,引著時昭進去了。
推開門之后,坐在桌前的眾人剛要調侃,一抬頭卻齊齊愣了。
顧子澄帶著炫耀的心思摟住了時昭的腰,時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對方好像什么也沒發現似的,他只好也按捺下了開口問的心思。
“眾位,別愣了,這菜都涼了。”顧子澄拉著時昭坐下,“這位是時昭,是來京城尋人的。”
眾人聽見顧子澄的聲音才緩過神來,個個紅著臉看著時昭,開始介紹自己,活脫脫把一個飯局變成了相親大會。
“你們好。”時昭微微一笑,又引起一陣默然。
一頓飯吃的是硝煙四起,個個都在時昭面前牟足了勁表現自己,直到出了酒樓眾人還跟在時昭的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
“四王爺到此,閑人退避!”
一陣馬蹄聲響起帶起一陣灰塵,眾人趕忙把時昭護到一旁。
“這個四王爺無法無天,真是個禍害。”
“是啊,暴虐得很。”
……
眾人抨擊著這個所謂的四王爺,時昭只是靜靜聽著,看來這次殺的人是死得其所了。
又是一陣馬蹄聲,街邊眾人趕快低下頭,生怕被這個四王爺看到拿來當了出氣筒。
偏偏時昭好奇的抬起了頭,看到了馬上的四王爺,說實話,這個四王爺并不丑,反而也是一表人才,可是眼中的戾氣教人見了直皺眉,時昭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馬蹄聲停了下來,馬上人出聲道:“那個穿紅衣的,抬頭。”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要阻止時昭卻對他們搖了搖頭,他抬起頭,直視四王爺。
四王爺接下來的表現卻令眾人大跌眼鏡,四王爺勾唇一笑,他下馬走到時昭面前,竟比時昭高上好多,他掐住時昭的下巴讓他仰面看著自己,“很好,帶走。”身后的下屬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按令行事。
時昭沒有動作,他不知道這個四王爺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不過幸好的是他早已將狀令隱蔽的藏了起來,除了他一人,誰也找不到。
此時四王爺心里滿滿的愉悅,他看著那個少年,說了句:“回府。”
顧子澄等人心里著急卻也無可奈何,以他們的勢力,得罪四王爺的下場就好比碾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剛剛看到四王爺的行為,他們知道,這位爺是看上時昭了。
說來也怪,這位爺不好色,不論女色還是男色都不喜,就是性格太過暴戾,動不動就打殺人,當今圣上也是無可奈何,可如今他竟然看上了一個小小少年,但這少年也長得如仙人般,就連舊日常說的天下第一美人秋池仙子也無法比擬,就好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唉,這少年的命,也不好啊。
顧子澄等人只能看著四王爺遠去的身影咬牙切齒,那抹紅衣也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