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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守歲宴很豐盛，不過顧家人丁單薄，桌子上總共只有四個人。

顧老爺子坐在上首，顧雋坐在他左下首，顧辰和高杰坐在顧老爺子右下手，相對而坐。

人不多，氣氛卻很溫馨。

老爺子紅光滿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著小酒杯開口說道:“今年家里添了小桔子，老頭子我高興，來，大家一起干一杯，祝愿家里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幾個小輩也舉起杯子碰杯。

喝完這杯之后，眼見著老爺子還想倒酒，顧雋不得不開口阻止:“爸，您身體不好，這酒是不能再喝了。”

老爺子急眼了：“就再喝一杯，就一杯！”

顧雋不為所動，吩咐管家把老爺子的酒杯撤走，老爺子只能在旁邊急得干瞪眼。

高杰悶笑著給老爺子盛一碗熱湯，逗著老爺子開心。

“爺爺，來，您把湯當酒喝，我陪您碰杯。”

“還是孫媳婦心疼我！”

“哼！”

老爺子對著顧雋瞪眼，“你這當了首席，威風是越發足了，以前是尊石雕，現在看著有點人氣了，心還是一樣，是石頭做的。”

“爺爺，醫生可是明令禁止您喝酒，您可別讓我們小輩難做。”顧辰在旁邊剪著蟹腿，跟著說了一句。

老爺子槍口對準他，“你們顧家的男人，一個個都是鐵石心腸！”

顧辰把剪好的蟹腿肉放進高杰碗里，不緊不慢接口:“爺爺，別忘了您也姓顧。”

老爺子被噎，悻悻然張口喝湯。

顧雋帶著笑意看著他們的互動，沒有再開口。

高杰抬頭覷一眼顧雋一本正經的臉色，心里蠢蠢欲動。

他吃了一口蘸醬的蟹腿，收在桌子下面的腳從鞋子里脫出來，輕輕地伸直，勾勾纏纏到了顧雋的小腿上。

桌子上鋪著桌布，正好把他的動作掩蓋住了。

腿上突然感覺到一陣碰觸，顧雋拿著湯勺的手一頓。

一只調皮的腳沿著他的小腿勾勾纏纏地往上，不一會兒就蹭到了他的膝蓋。

他不緊不慢地把湯勺里的湯喝完，再拿著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高杰只覺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旁邊是正在給他布菜的，對他千依百順的老公。而他的腳，卻踩在了平時看上去溫和嚴肅，端正自持的公公腿上。

“寶寶，試試這個湯。”顧辰盛了一碗湯，拿著湯勺喂他。

“謝謝老公。”高杰腳心虛地抖了一下，定住神，轉頭張嘴把湯喝下去。

一邊說著，他的腳掌一邊在顧雋的大腿上摩擦。

“哎喲～真是膩歪！”老爺子在旁邊開口調侃他們倆。

高杰臉色微微發紅，趕緊低著頭吃菜。

顧辰拿勺子攪著碗里的湯，不動聲色地瞟一眼對面的顧雋，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跟老爺子開口道:“爺爺，我跟我老婆膩歪，天經地義。”

用熱毛巾把手擦干凈，顧雋掃了一眼對面恩愛的小情侶，放下毛巾，他空出來的手掩映在桌下，準確地握住了在他腿上作怪的腳丫。

就像被抓住了七寸，高杰收縮著腳想跑，卻被牢牢抓住動彈不得。跑不了就不跑了，他覺得刺激無比，拿腳趾頭去夾顧雋的大腿肉。

只是他的腳趾還沒開始逞兇，就被一個毛茸茸的套子給套住了。

顧雋捏著腿上帶著點冰的腳掌，用掌心溫著腳尖，直到捂熱了，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只毛絨絨的襪子，動作利索地給冰涼的腳套上了。

腳上的觸感如此真實，高杰不敢置信地彈動著腳趾，直到確定腳上真的被穿上了一只襪子。

他憤憤然把腳收回來，這回沒有遇到阻力了。

這個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他面色沒變，桌下的腳生氣地踹了顧雋的小腿一腳。

顧雋臉上一絲波動也沒有，眼底深處無法被人探究到的地方卻都是笑意。

“寶寶，再喝一口。”顧辰又舀了一勺湯喂過來。

高杰這次沒作妖，安安分分地開始喝湯了。

……

吃過晚飯，顧宅沒有守歲的習慣，顧老爺子更是精力不濟早早上樓休息了。

顧辰和高杰兩人進了房間，高杰都做好準備要迎接一陣狂風暴雨了，顧辰卻只抱著他坐到了沙發上沒有動手。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了？”

“沒有的事，老公怎么可能不想碰你。”

“你都沒有很狂熱地親我，你平時回來不是這樣的！”高杰不干了，他摟著顧辰的脖子委委屈屈。

心疼地親親他的額頭，顧辰趕緊解釋。“不是不想碰寶寶，只是今天溯源日，想起了我母親。”

“哦，這樣啊。”

高杰心下訕訕，不自在地在他懷里扭了扭。

顧辰拿起一本筆記本翻開，高杰窩在他懷里正好可以看清楚。

“這是？”

“我母親的遺物，她的日記本。”

高杰心下緊張極了，又尷尬又好奇:“我可以看么？”

“當然。”

顧辰抱著他，大大方方地攤開翻閱著日記。

高杰于是好奇地看起來。

【冕藍歷1995年4月25日】

我一直覺得一見鐘情是詩人浪漫的謊言，直到我今天遇見了他。

【冕藍歷1995年5月1日】

顧伯母邀請我和妹妹去顧宅玩。

我好開心??

……

【冕藍歷1995年5月13日】

我今天終于跟他搭上話了，他真是個紳士而且耐心的人。

……

【冕藍歷1995年9月2日】

跟他上了同一所學校，感覺生命中有了光。

顧伯母讓他照顧我，他答應了。

……

【冕藍歷1996年11月1日】

又有女孩子跟他告白失敗了，喜歡他的人那么多，而我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

【冕藍歷1997年3月23日】

他會不會也喜歡我？

……

【冕藍歷1998年1月13日】

我一定要拼命努力呀，我想靠自己跟他上同一所大學。

……

【冕藍歷1999年11月4日】

顧伯母身體不太好了，我和妹妹去探望，他看上去不太開心。

■■■■■■

顧伯母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冕藍歷2000年1月21日】

我要和他結婚了，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冕藍歷2000年2月2日】

我嫁給他了，開心得想飛起來。

婚禮很盛大，他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