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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實不算太多,而且出面的人是劉母這個老太太,不算什么太大的威脅。陳家原本就理虧,見了親家母先底氣不足。原本就這么著也鬧不大,偏那小房高聲嚷嚷著要殺人了。
這下可好,倒是將他們隊的大隊長等人招來了。
事情鬧開了,反而就不好收拾了。
劉母也沒料到對方干了這么不要臉的事情,居然還有底氣嚷嚷,氣急敗壞之下,也是動了真火,兩邊差點兒沒真打起來。關鍵時刻,還是隊上的干部們幫著勸了架,讓大家坐下來有話好好說。
……
這些事兒,已經回到了東海漁業隊的劉秀紅姐倆可不知道,她倆到家那會兒已經不早了,索性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就歇下了。第二天,就在劉家那頭浩浩蕩蕩的出發時,她倆則是分了工,劉秀紅要去婆婆那頭打個招呼,她二姐則暫時留在家里看孩子。
只是沒想到的是,劉秀紅在去許家老屋的路上,碰上了一路沖她奔來的主任大娘:“秀紅喲??!”
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054章
劉秀紅被主任大娘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止住了腳步, 詫異的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兒了?”
主任大娘眼淚花花都要被逼出來了, 她一把拉住了劉秀紅的手,又見路兩旁的屋子里仿佛有人探頭探腦的, 當下咽了到嘴邊的話, 只拉著她往自家去。
因為劉秀紅也不是太著急去婆家, 便沒掙扎, 由著主任大娘拉著她往韓家去了。等到了韓家以后, 都不用她發問,就聽主任大娘一疊聲的說開了。
原來, 昨個兒在峽口漁業隊發生的事情,相距不遠的東海漁業隊這邊也聽說了。
更確切的說, 就是劉帥紅站在老張家門口痛罵一事,全傳了回來,并且這流言嘛, 本身就是越傳越離譜的,等主任大娘聽說后, 已經變得異??鋸埩?。她初時還有些不信, 急急的奔到了周大軍家, 問明白了之后, 心都涼透了。
這才正月初三啊, 主任大娘的心那是拔涼拔涼的,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秀紅啊,我剛才去過你姐家了, 她人不在家,可那周大軍在啊,他跟我說昨個兒峽口那事是真的,那個老張家的小閨女她……”
劉秀紅一開始還真沒繞過彎兒來,及至她看到主任大娘一臉的欲言又止,還夾雜著一絲難堪時,才忽的想起來,老張家的大閨女正是大隊長韓遠征的未婚妻。
事實上,在他們這一帶,已經辦過酒的就算是小夫妻了。訂婚基本上跟結婚沒兩樣了,像日常的走禮,也是跟普通倆口子一樣走的。
“大娘……”劉秀紅也很為難,理智上來說,跟她二姐夫在一起的人是老張家的小閨女,跟早半年前就出門南下打工的老張家大閨女其實沒什么關系。這人在本地的父母都不知道,相距千里之外的姐姐怎么可能管得住妹子呢?然而,她們是親姐倆卻是不爭的事實,沒的說當妹妹的名聲壞了,姐姐還能獨善其身的。
“你說,甭管發生了什么事兒,你統統都告訴我,也好叫我心里有個譜兒。”
“那行,我直說了。就是前幾個月,我二姐夫突然得了急病送去了縣里的人民醫院,就住院的時候認識了老張家那小閨女。她不是前年考上了縣里的公辦教師嗎?好像是去醫院探病還是怎么的,就碰上了,跟著倆人就好上了。然后就是前幾天,她頂著個大肚子上了我二姐家鬧事,逼著我二姐夫娶她?!?
劉秀紅簡單的疏離了一下事情,也沒加入太多的感情,就這么平鋪直述的把事兒講了一遍,末了還安慰道:“大娘您也不用著急,大家心里都明白的,這是她一個人的事兒,跟父母都沒關系,更別提在南方的姐姐了?!?
道理是這樣的,而且,就韓遠征在他們隊上的威信,也絕對沒敢人逼逼的。不過,假如真有人在背后說兩句小話,那就很難避免了。
不想,她這么一說后,主任大娘更傷心了:“秀紅啊,我也不瞞著你了,其實那頭一直不太情愿的。就是,她走的那會兒咱們漁業隊還沒解散呢,后來要解散的消息傳出來了,她就寄信回來,讓遠征也去南方打工。遠征他肯定不愿意啊,他打小就是在船上長大的,離了這片海,他還能做什么呢?真要去了南方,他是給人扛大包好呢?還是給人端盤子呢?那頭是個文化人,咱們家不都是大老粗嗎?”
“大娘你的意思是……”
“唉,那頭是叫遠征過去,說什么一起打拼賺錢。要是遠征不去,就當、當這門婚事不存在了。”主任大娘一臉的苦澀難耐,“如今再出了這么一樁事,只怕那閨女更不會回來了?!?
沒離開過小漁村的人,永遠想象不到外頭的世界有多精彩。
尤其越偏僻的地方對女人的束縛越大,要想讓翱翔慣了的鳥兒重回籠中,太難太難了。
這些道理,經歷了不少坎坷的主任大娘其實是明白的,這也是為什么一開始她竭力反對未過門的兒媳婦南下打工的原因??蓡栴}是,她攔不住啊!
本來這樁婚事就處于搖搖欲墜的邊緣里,冷不丁的又出了昨個兒那事情,主任大娘深以為,這事兒怕是更不可能了。
劉秀紅也道:“是這個理,她在外頭沒人知道她有個丟人的妹妹。等她回了這兒,就算沒人當面說,暗地里總歸是要說嘴的?!?
“唉,我這個年過的喲!”主任大娘本來以為問明白了以后,甭管是好是壞,這顆心總歸是能放回去了。結果眼下看來,不是心放回肚子里了,是徹徹底底的涼透了??!
見她這樣,劉秀紅也不知道從何安慰起,索性主任大娘還是很善解人意的,讓她忙去,橫豎如今說什么都改變不了事實了。
只這般,劉秀紅離了韓家,又往許家老屋去了。
許家這邊,人倒是齊全得很。許婆子坐在檐下背風處邊曬太陽邊做針線活兒;許國慶永遠都是隨便找個角落一蹲,半天都不帶挪窩的;至于許秋燕,則是待在她自己那屋里,聽到院門口的動靜,才探頭看了一眼,很快就又縮回去了。
“回來了?”許婆子抬了抬眼皮,甕聲甕氣的喊她過來,又道,“聽說你二姐家里出事了?”
劉秀紅苦笑一聲,看來她是真的小看了年關里的流言傳播速度。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大過年的,所有人都閑著,出了走親訪友也沒旁的事兒了,冷不丁的碰上個新鮮事兒,鐵定會說道一二的。
想到這里,她忽的意識到一個問題。
昨個兒她帶著孩子回娘家時,擺渡的老頭兒說她是第一個去的,之后可以說是她大姐一家三口,那大隊長呢?按說,正月初二是要陪著媳婦回娘家的,哪怕他還沒跟老張家的大閨女結婚,起碼也是擺過訂婚酒的未婚夫妻了,他肯定是要去走禮的。
算了下這時間,劉秀紅突然想到,別是大隊長親眼目睹了她大姐跑到老張家門口掐著腰怒罵的情形了?
“咋不說話了?”許婆子停了手里的動作,納悶的問道。
劉秀紅忙收了思緒,勉強擠出一個苦笑:“我二姐這會兒就在我家呢?!?
“她跟你一道兒回來了?”
許婆子倒不會嫌棄人家,事實上這年頭絕大多數人都是下意識鄙夷那小房的。只不過許婆子的想法跟劉母簡直如出一撤,她哪怕認為這事兒錯在男人和那小房,也不會支持離婚的。
因此,聽劉秀紅這么一說,她頗為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有心思走親戚呢?不是說那小房賴在她家不走了?回娘家是應該的,趕緊搬上救兵打上門去啊,怎么就跑來咱們這兒混日子了?”
“打上門去?然后呢?”劉秀紅面對親媽時,還是頭疼居多,那是因為在她看來,親媽應該站在女兒這邊,怎么能幫著外人說話呢?可換成婆婆就不同了,劉秀紅又不能要求許婆子心疼她二姐,事實上這倆人壓根就沒見過。
也因此,劉秀紅倒是想聽聽她婆婆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