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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魔王下毒事件里所說得那樣,他將勇者這個特殊的人類幼崽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如同研究新買的玩具到底功能如何一樣,在撿到勇者得初期,他常常會在這個人類幼崽身上做各種魔法實驗。
因為身體無論受到什么樣得傷害都可以用治愈魔法恢復,這實驗毫無疑問是痛苦的。在這個完全強者為尊的世界里,他們對與戰斗有關得事情總有著用不完得好奇心。十歲左右得年幼孩子被迫與世界上最恐怖最頂尖的強者關在一個房間里對練。這完全就是貓捉老鼠的游戲,連劍都拿不穩得小小少年在這些戰斗里僅僅只學會了逃跑。
這孩子已經算是非常沉穩和能忍受疼痛了,但也還是會在逃跑途中顫抖哭泣。即使披上人形,對于人類而言魔族仍舊是可怕的怪物。但是在下毒事件之后,孩子對待種種實驗與挨打訓練變得更加積極了一些,途中也更少哭泣了。
實驗結束后,艾爾主動抓住了魔王的手,怯生生地問:“陛、陛下......您這就要走了嗎?下次...什么時候再來看我......”
“???”魔王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飼養的寵物向他撒嬌得情況倒也并非沒有,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幼崽也會這樣。在他的印象里這個人類幼崽可是養的所有人類幼崽里最沉默孤僻的,相比活潑好動得小孩子,有的時候更像是木訥的人偶。
不過也無所謂,魔王順手摸上了孩子柔軟的金發,他也確實更加喜歡那種黏人的、會向他撒嬌得典型小孩子性格。因為魔族自己沒有幼年期,小孩子得萌態在他們看來總是格外特別。如果艾爾原本那種沉悶的性格能有所改變,也會讓他更加順心:“小可愛,你有什么想要的或喜歡的東西嗎?”
孩子膽怯地搖了搖頭。
魔王繼續說:“沒事,想要什么都可以說出來。”
“......那......您能留下來陪陪我就好......”
還第一次有人類幼崽提出這種要求的,魔王覺得這幼崽確實性格奇怪,跟他養得那些都不一樣啊。還是說難道是因為勇者得關系?勇者的力量也對宿主心靈層面也有所影響?他瞬間起了用魔法讀取孩子記憶得想法,探查一下勇者精神世界得心思。只是心靈系魔法是最難用最受限制得一種,即使是依靠魔法的力量也不能直接控制別人的心靈,而且這類魔法一旦失敗被施法者極有可能心智受損,變癡呆或植物人都有可能。如果是艾爾這個年齡的孩子使用讀取記憶的魔法就是極限了。不過艾爾是勇者也有可能跟一般人類幼崽不一樣。
這并不是一個需要多考慮的事,魔王一向都是個簡單粗暴得性子,人命在他這里不是很值錢,而且勇者是他預言中的宿敵,從這個方面來說也不可能輕易死掉。
“艾爾,待會我在你身上試一個麻煩一點的魔法,時間可能會有點長,過程也挺難受的。你忍一忍乖乖別亂動,等結束了我會給你獎勵的。”魔王說這話得語氣平淡到近乎冷漠。
“......嗯。”
那孩子剛開始露出有點驚慌得表情,平時得那些實驗對于一個才十歲的孩子而言就夠可怕的了。而現在魔王卻在開始前特意提醒了幾句,待會會怎樣痛苦艾爾簡直不敢想象。但是這懼怕得情緒也只流露出了一會,孩子咬了咬嘴唇,很快平靜下來,他想好好配合,表現得更加乖巧可愛讓魔王能夠喜歡自己,不再繼續過以前那種流浪的生活。
就算魔王收養他也許只是出于一時心血來潮,肯保護他只是出于對自己所有物和權威得捍衛,但那對于這個不幸的孩子而言仍舊是寒冷的世界里投入的一抹陽光。
隨著魔法地啟動,一種冰冷寒涼仿佛被毒蛇盯上得感覺流淌全身,腦袋深處一種鈍痛感越來越強,孩子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意識卻穿越了黑暗腦海里仿佛播放走馬燈一樣浮現出了從小到大得一幕幕場景。
自艾爾有記憶起,他就一直生活在貝魯城西邊得那個貧民窟,那個時候他還叫做“喬恩”與母親一同住在53號小巷倒數第三棟房子四樓最右邊的房間里。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但他的母親卻是這個貧民窟遠近聞名的美人,她擁有漂亮得金色長發與湛藍的雙眼,尖尖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那細長的眼有種風情萬種得韻味,她得身段也高挑又苗條。
孩子也曾聽領居們閑聊談過,母親年輕的時候曾與某位貴族公子談過一場戀愛,但最終那位貴族公子拋棄已經懷有身孕的母親轉頭娶了富家小姐。但母親還是生了下那個孩子,只是為了能從那位貴族公子手里獲得一筆不菲的撫養費,然后那個孩子就是他,與母親和父親都有幾分相似的喬恩。
在孩子的記憶里,他的母親是高高在上得冷美人,從沒有像童話故事里描述的那樣溫柔體貼。她最注重自己的外貌,總是會花大量的錢用在穿著打扮上面,身上噴灑著讓孩子覺得刺鼻濃烈的香水,為了保持身段每天吃得很少,若是跟著她一起吃飯小喬恩常常會覺得吃不飽。她也不愛做家務,把大把的時間都花費在如何打扮的漂亮與有錢叔叔約會上,所以在很小得時候小喬恩就學會了怎么自己打掃衛生洗衣做飯。
那個時候的他也從未覺得自己日子過得苦,相反在母親拋棄他之前的那段時光他一直都覺得過得非常快樂。他不知道這世界上其他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樣的,只知道在貧民窟里像他這樣的孩子多得是。他從未讀過書,在做完家務之后得空余時間,也會跟其他孩子們一起玩耍。
貧民窟里玩耍的伙伴并不那么固定,因為這里也常常有人搬家、失蹤或者得病,大家都對這種生活習以為常。他們沒有買來的玩具也沒有零花錢,穿著寬大打著補丁的衣服,在草地上追逐打架,在地上捏泥巴、堆沙子,對著水面扔石頭,跑到山上摘果子,玩著一切不需要花錢的游戲。
還有那時候貧民窟的男孩子們都很喜歡城市另一邊遠一些的街道上那家蛋糕店里工作得漂亮女孩。那女孩也是少數看見他們之后會回以微笑的人。男孩子們買不起蛋糕,只是常常假裝路過的去偷偷看上一眼,倘若與女孩視線對上,那女孩出于禮貌性的微笑一下就能讓他們開心上一整天。同樣會讓他們開心一整天的還有打架打贏、跑步比賽勝利,大人們偶爾能夠給的一小塊糖果,和突然發現昨天將今天的家務也給做完了于是也就可以玩上一整天。
那個時候的日子快樂就是這么的簡單而單純,這樣的日子結束得也突然而然。母親在孩子睡夢中收拾好了行李,一個人突然離開了并再也沒有回來。
付不起房費的孩子很快就被房東從那間屋子里趕了出去。在最開始得時候孩子也曾打探過母親得消息,只是并不積極,母親的離去也并非完全毫無預兆。他的心里有著隱約得預感,母親拋棄他與新認識的某個叔叔走了,永遠地離開貧民窟不再回來。
在最開始孩子并沒有為母親得拋棄感到難過驚慌,因為他的母親以前也長期在外不回來,母親走前還算留下一筆錢可以夠生活一陣子。只是那筆錢比預想地花得還要快,貧民窟從來不是什么和善有序的地方,獨自一人弱小的孩子沒有什么守住錢財得能力。很快身無分文的他就開始了露宿街頭流浪乞討,在垃圾堆里撿食物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