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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領頭,望京城所在方向稽首,隨后跽坐。
“呈拜院貼。”
二皇子身后的小侍便打開木盒,端起竹簡雙手呈奉于頭頂。
“學生蘇,久聞書院道德文章,仰聞觀止。承蒙允納門下,愿執學生之禮,謹遵師教,團結同道,刻苦鉆研……”
悠悠的讀完,小侍合上盒子,遞上去交與先生。最右邊的先生便輕放在身側的案幾之上。
二皇子念完,接下來便是姬蘇。姬蘇才識得幾個字,便由著郭義輕念一句,他跟著念一句,算是吐字清楚的念完了,自己捧呈上去。
隨后是二皇子左側位置的孩子。
姬蘇默聽著同樣的內容,發現僅僅自己在內的左右后側三個孩子的拜院貼是掛了玉墜的。皇子的那枚自然是晶瑩剔透,一見便非凡品,三人的次之,也都是好玉,然而其他孩子的,穿著可以家境不錯的,只是墜著各色穗子。
至于貧家孩子,一起五人,根本不識字,只滿臉通紅的站起來說了名字,磕碰念了幾句聽著大家念的字句就把拜院貼奉上了。
貧家孩子的位置,都在最尾。
這赤果果的階級觀喲。
先生們收全了拜院貼,便自左向右自我介紹。
最左的先生留著長須,長方臉,看著很嚴肅,姓左,字正德,是教姬蘇他們禮課的先生;其次是屠姓字明禮屠先生,教授書課。這先生年約五十,頭發花白,眉中額頭紋深,一看就是厲害角色;右二的先生則一臉和氣,嘴角眼角天然微彎,也留著短須,微胖,卻是書院院長姓聶字雅竹;最右的先生最是年輕,長相雖不是俊美,卻五官柔和,帶著一股書香雅氣,溫潤如玉般。姓文字惟智,教授大家雅課。
一眾人聽了先生們的教誨,行過禮,方得了批示移位去禮間上課。家長們不再陪同,只有二皇子,領著小侍與晁知義大搖大擺走在最前頭。
這是二皇子第一次離開自己身邊,郭義等著晁知義又獨自站在外頭了,遠遠站在廊下招手,喚他近去。
“晁侍衛,我瞧著那些學生對殿下有些敵意,你看著些,晚上與那個二皇子提點一句,我陪著殿下上課方好。”
晁知義點頭又搖,“郭隨侍太打眼,不是買了個有力氣的小丫頭?叫那丫頭跟在殿下身邊,我照看著,必是不會讓殿下有事。”
二人商量好,郭義方才走了。
晁知義踱步回到教室前,隔了雕花向看里邊。
里頭左先生正在教冠禮。
“在身之物,莫大于冠。冠者,禮之始也……”
自家殿下有些時候未見,臉色紅潤了些,眼神比自己等人在面前時靈動不少,雖然正襟危坐像在認真聽課,可那眼珠子卻骨碌的亂轉著。許是突然瞟到了自己,居然四下飛快的溜了一眼后嘴角翹起來,向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
晁知義轉過身,抱著手暗道:殿下原來還有這么頑皮的一面。
真像只小動物崽子。
姬蘇哪知道晁侍衛竟敢在肚腹里編排自己,他也就是住在外頭開始自由了,有點兒得意忘形,心里根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不容易挨到課完郭義來接,姬蘇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
奶奶個腿哦,誰上來第一天根本不教字,全在教禮儀。
而且這禮儀吧,還特么從衣服、發冠教起!
這些還能忍,可最不能忍的是整天都跪著坐!一遍一遍對著鏡子正衣冠!
做得不好真的要挨板子抽手板心!
滿是血淚的姬蘇抱著郭義痛哭:“我腿好痛~”
“我手板也好痛~”
我要課桌!我要椅子!
姬蘇一邊叫,一邊眼巴巴對郭義眨眼睛,透明水晶一樣的眼淚不要錢的往外冒。
他哭得有技巧,克制著不讓鼻水也流出來,因此臉上并不是難看,反而是種惹人心痛的可憐。
郭義輕手給姬蘇掀起褲腿查看膝蓋,柔聲的哄:“殿下忍忍,奴才給您揉揉。”
一看,手就頓住了。
白嫩嫩的膝蓋上都是葦草勒的深痕跡,因為跪坐得久,內出血了,青青紅紅的,看著好不凄慘。
郭義深吸了一口氣:回去就叫崔娘子給殿下連夜縫個厚布團去。
對,還得再加兩個厚膝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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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老爹就要來了。
戲精姬蘇要苦逼度日了(或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