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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聽到了最怕聽到的訊息，驚愕，憤怒，無措，所有情緒一起襲來，蘇謐已經(jīng)分不清此刻的自己，哪種情緒更多些。他只是突然就不知道該怎么做，怎么說。好像是突然被千斤巨石壓在胸口，讓人無助的窒息；卻又好像突然卸下了重負(fù)，整個人空落落的。兩種互相矛盾的情緒彼此交織著，互相撕扯著，讓他想叫，想要得到釋放。

安靜，可怕的安靜。

“你怎么……確認(rèn)是我？”不知過了多久，蘇謐終于鼓起勇氣，卻覺得這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

“幾個原因，”King的聲音很穩(wěn)，也很輕，卻給人安定的感覺，“你知道，我查過你，在凡塵，你入會的時間。”

是了，他的心理醫(yī)生說要克服恐懼，首先要面對恐懼，所以他才去了凡塵，有跟醫(yī)生反饋過，但是，這不夠。

“我做過你的sub，一個月的近距離接觸，足夠讓我確認(rèn)，你的性癖和屬性。”King說得很慢，似乎是在給蘇謐留下足夠的思考時間，“你是個sub，但你在凡塵，一直是dom。”

還不夠，蘇謐想著。

“最關(guān)鍵的，是我剛剛的試探，”King的眼睛緊緊的注視著蘇謐，“你出賣了你自己。”

又是安靜，很久。

“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蘇謐終于回過神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還有些慶幸，慶幸這個人是King。

“所以，你其實(shí)只是懷疑？”

“是的，抱歉，”King仔細(xì)看了看蘇謐的臉，終于也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神情。“我沒有惡意，大概是職業(yè)病，而且，我當(dāng)你是朋友。”

“嗯，”蘇謐哼了一下，“換成別人……”笑了笑，“也不會有別人。”

“所以，如果你允許，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聊聊？”

“好。”蘇謐的回答，意外的干脆。既然已經(jīng)是既成事實(shí)，情況又還不算太壞，那就索性光棍一次。

“放心，我有我的職業(yè)操守。”King嚴(yán)肅起來，感覺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如果不是一直未曾離開，蘇謐都會覺得是不是換了個人。

“放心。”一旦解開心結(jié)，蘇謐似乎也輕快起來，“說起來很簡單，很多年前，我被綁架到了一個奴隸島，就是那種把人調(diào)教出來做性奴的地方。我sub的體質(zhì)，是在那里被生生調(diào)教出來的。”蘇謐說著，打了個冷戰(zhàn)，似乎記起了什么可怕的回憶，“然后，不知道為什么，我又被放回來了。”頓了頓，“按理，上了島，是不可能再毫發(fā)無損的出來的。他們應(yīng)該是給我打過讓人失憶的藥，”呼了口氣，繼續(xù)道，“或許是體質(zhì)原因，我竟然很快恢復(fù)了記憶。”

“你什么時候恢復(fù)記憶的？是逐步記起來的嗎？”

“離開后不到兩年，我就開始想起些片段，然后我又花了差不多五年，去找回完整的記憶。”蘇謐越說越放松，“最初是發(fā)現(xiàn)自己性癖異常，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異常的，就像喝酒斷片了，就開始不停回想，然后是頭痛，痛啊痛的，就好像是被疼痛刺激了，就開始想起很多不堪的場景。”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恢復(fù)記憶，還多虧了他們的調(diào)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