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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為看見一只蛾飛了進來,雖然自古飛蛾總愛投火,我看了卻還是于心不忍。
我坐在桌案旁不知多久,終究決定爬上榻歇息罷了。
還未來得及扒開衣襟,一件東西穿過窗紙投了進來,直直射進我手中。霎時叫我停下動作,一時變掌為握。
我挑燃燭火,燭火搖曳下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待我追出一里,那人卻立在樹枝椏上轉身莞爾。
李尋棠笑著叫我:“小哥哥。”
我心下倒莫名其妙地難過起來。
夜寒露重,模糊中我感覺到有什么滑過了嘴角。
逃不脫的,有的是逃不脫的。
當我抱住李尋棠的時候,我才意識到。
我生來注定是要喜歡男人的。
李尋棠帶著我穿過了一片又一片的樹林。
這些地方皆盡是我以前沒有興趣探究的地方,于我眼中它們都是再相似不過的東西。
可這小孩卻極開心地同我講著這些個樹木的不同,春夏秋冬他們或是如何生長或是何種景象,更有甚至,我們還在其中發現了一株海棠。
走了極遠,李尋棠牽著我鉆進了一處灌木爬藤錯雜的地方,臨走出頭的時候,他雀躍道:“到了!”
我睜眼時,才發現豁然開朗后的是一片深潭,水上星垂滿盛潭。
李尋棠手上摘了一朵絳色小花,輕輕落在我鬢角,在我耳邊小聲道:“好看嗎,小哥哥?!?
我問他:“你怎么找到的這個地方?”
李尋棠哈哈一笑:“上次獨自出來玩兒時意外尋到的,感覺很是雅致漂亮。回去的時候便特意記了下路,就盼著下次帶小哥哥來看看。小哥哥是不喜歡嗎?”
我回身抱住了他。李尋棠個頭竄的頗快,竟是比我高了一分。我埋頭在他頸間,悶聲道:“喜……歡。”
溫擇阮提著燈出現在我身后時,我正立在李尋棠面前。而李尋棠卻是半蹲半跪在我身前,從旁人看來我的衣冠或有凌亂,只是束帶未解??稍谒丝床坏降牡胤剑业膬壤锢镆孪祹s是已然被挑開,甚至我的某件發脹的物什上正在被那有趣的唇舌稚拙地吮吸舔弄著。我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他的頭發絲,感覺極舒坦。
只是我還藏了件東西,想來卻并不能給李尋棠瞧見。
他出聲時,我手下的李尋棠身子整個一下子僵直不動,我聽見溫擇阮在身后說:“你們倆在這做什么?!?
我拉拽起李尋棠,繼而不著聲色地整理好衣衫。
李尋棠自是極受驚的,他站在我身后一下子退了開去,沒想險些摔倒,被我及時拉了拉才站住腳。
等我轉身發現溫擇阮并沒有看他,卻是將我一瞬不愿移開地盯著,仔細地望著我。他眼睛里像面前的沉潭一樣,叫我看不懂。
我面不改色地裝模作樣乖乖叫了一聲:“師父?!?
他并不搭理我這聲恭維,仍舊作目不轉睛的神態。我推了推李尋棠,想要他先走,同時對溫擇阮道:“沒做甚。不過徒弟我今日夜里睡不著,卻是尋棠心好來作陪,同我轉轉罷了。”
溫擇阮這下總算是舍得挪開眼看李尋棠一眼,揮手道:“無事。李小友先行回去,我同栴檀再說說話?!?
李尋棠猶豫地看我一眼,而我手藏在身后同他揮了揮,示意他先行離開。
待得李尋棠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我師父走過來同我說:“他還不可殺?!?
我瞥了他一眼,道:“奇怪,不是你說的嗎?不可讓你我之外第三人涉足此地,不然一律殺盡。”
溫擇阮淡聲道:“若是你在此殺了他,我不好同鶴道長交代?!?
我側頭:“我本來就不喜歡殺人。”
溫擇阮微微俯身,低下頭來望著我一字一頓道:“我知道?!?
“這會臟了我的手,還有衣服。”我坦誠道。
溫擇阮笑了,他竟是笑了:“嬌貴?!?
在我失神時,他臉上一晃而過的笑容收斂得無影無蹤。溫擇阮目光熾熱得有些燙手,我沒忍住扭開了頭去,卻被他捏著下巴硬生生拽了回來。
我嘶了一聲,喊道:“疼!”
這算是他第一次不在意我呼疼,我師父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問我:“你方才在和李尋棠做什么?”
溫擇阮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我抓住了他捏住我下巴的那只手,小聲嗚咽了一聲叫他“師父”。溫擇阮這人吃軟不吃硬,我以前向他賣乖從來沒失手過。
這次卻不抵用了。
溫擇阮步步緊逼,俯下身,幾乎同我面貼著面:“你跟他來是想做什么?”
說著他遽然蹲下身去,幾乎和李尋棠剛剛跪在我面前的姿勢如出一轍。溫擇阮一下撩起我衣擺鉆了進去,下一刻我感受到一只手兇狠地扯下了我的褻褲,本來已然疲軟的器物被吞進一個濕軟的地方,頂端的地方甚至被靈活滑溜的東西反復舔弄過。
我驚喘一聲,一時之間竟不知今夕是何夕。我小聲叫溫擇阮“師父”,口中說著“不可……使不得”。
正頭昏腦脹之時,我聽到溫擇阮悶悶的冷漠聲音:“李尋棠可以,我為什么便使不得?說,他還碰了你哪?”
而我神使鬼差地回答道:“嘴?!?
溫擇阮從我衣擺下退了出來,我原以為他便會放過我那處了。卻沒想到他站起身來親吻我時,又有一只手就著那處濕淋淋的津液反復揉搓起來那處。
原本我應該惶恐的,我卻從未想到過這一刻我是享受的,享受著我的師父——溫擇阮對我的一點點挑逗。
在唇舌糾纏之中,我又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脖頸?!?
溫擇阮什么也沒說,只是在牽出的一縷銀絲尤掛在嘴角時,一路向下密密麻麻親吻我還留有他手指紅暈的下頷,以及突起滾動的脖頸。
意外地,溫擇阮這么一個冷的人,沒想到唇也是熱的,是軟的,是濕的。
包括那里。
和后來所有承歡我身下的人一樣。
當我沒忍住說到“胸口”時,溫擇阮一把將我推到在地。我猶被嚇到,卻沒想到這人剛推了我一把,又將我摟住,隨著我一起倒在了地上。
甚至在倒地前叫我倆換了個調,我根本沒來得及體會一地石子膈應的感覺。
就看著溫擇阮躺在我身下,伸手解開了我的衣襟。
而那枝我鬢角李尋棠先前折下放在我鬢角的朱色小花,此時恰好“啪嗒”一聲落了地。
而我們一番折騰下不知不覺地落在了沉潭邊。
看著潭中我們糾纏的倒影。
這時候我才發現,小時候我覺得深不見底的潭水,其實才不過到我現在的腰高。
星子落進一潭水中,卻被反復驚起的水紋打碎得零零落落。
我分明是醉了。
我壓著溫擇阮在身下起伏著,溫擇阮的前面硬得嚇人,我甚至都不敢摸一摸。
溫擇阮的肌膚也算得白凈,但卻差我差得還多些。自然,世上估計也沒有幾人比我更白凈些了。
這天卻是我第一次見他全身泛紅,如朱霞落滿身。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對溫擇阮道:“師父,我是醉了嗎?”
溫擇阮闔著眼,咬著牙沒漏出半分喘息,輕輕應道:“是。”
既然溫擇阮都說我這是醉了,那我就真的是醉了好了,我咬住他肩胛上的一小塊皮肉反復研磨著,舒暢快意地喘息道:“師父,你里面好緊好舒服啊。”說著我又往里面更加頂弄了一些。
溫擇阮悶哼一聲,我卻是從水的倒影中看到了他無聲喘息的模樣。汗水從他的眉峰掉落入水,蕩起了一層層漣漪。
我趴在他肩頭,小聲細細像一只幼獸地囈語道:“‘醉后不知天在水’……那師父,我是在天上還是地上呢?”
溫擇阮反手摟住了我的脖頸,微微用力就叫我低下了頭,他側頭親吻上我的唇。
他在我的頂撞中斷斷續續對我說:“栴檀……你……是在人間?!?
我方才忍不住摸上了他熱得發燙的楔物把玩在手里,聽他這話手下力道無知無覺地加重了幾分,正好擦過了鈴口。
我聽見溫擇阮悶哼一聲,手上頓時沾滿了濃稠的濁液。
溫擇阮卻是這般便泄了。
后來駱小小問過我,為什么我只喜歡男人。
我想了好久,只能告訴她,因為有與男人交歡比較有感覺。
駱小小作為我唯一一個女人,自然不太能理解。她瞪大一雙杏核似的眼睛,莫名道,那你與我時沒有感覺嗎?
這話我沒辦法回答,因為坦誠說,以她的為人,我當時真將她當兄弟了。
我只好說,這你大概得怪我的第一個男人了。
駱小小問我,他是誰?
我回她,“是我師父”。
幕天席地、縱意所如。
那日過后,便是我十八年歲的生辰。
我攬著溫擇阮迷迷糊糊昏昏欲睡時,溫擇阮原來已經合眼入睡,卻乍然掀開一線。
溫擇阮看著我,用猶聽得出力竭帶著沙啞的一把嗓子對我道:“栴檀,我想你歲歲平安?!?
說完在我眉間輕輕落下一吻,再睡去了。
我卻是看著那滿天星辰,再難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