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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哭了半天一點水都沒喝。

顧明瀚站定想了幾秒，回答：“不換宿舍，然后呢，你能忍受一個讓你惡心的人嗎？”

蕭白被這話哽的解釋都不利索，“我沒......我沒覺得你惡心......”

事已至此，顧明瀚也坦然地接受他的解釋，“嗯，我知道。你不用往心里去。我一會收拾好東西就搬去新宿舍。”抬在離蕭白頭發(fā)的不遠處的手最終沒有揉到細軟的頭發(fā)，而是轉(zhuǎn)移到肩膀上拍了拍，“沒事，就隔兩層，如果你還愿意找我的話，可以隨時去。”

他的話根本安慰不到蕭白，而他紅的眼眶讓前面的話更加沒有可信度。

不在一個宿舍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幾乎和顧明瀚見不著。高三教室隔得遠，除了宿舍，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兩個人根本見不到面。

之前自己嫌他，那也是知道會和他一直相處的前提下。

直到這個時刻，蕭白依舊說不出口直白挽留的話，他帶著不安的情緒發(fā)了狠話，“你敢搬，我們就不要做朋友了。”

顧明瀚頓住，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痛到無以復(fù)加。

蕭白在他的緘默中逐漸認為是自己勝利了。

“好，那就不做吧。”顧明瀚聲音很淡，清清淺淺的幾個字，如同針扎在耳膜上，刺痛著蕭白。

他說完就起身，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里，床上用品再買就是了。

蕭白看到他的動作猛地撲過去，拽著對方衣角的指尖發(fā)白，用盡全身力氣挽留，大吼：“我他媽不準你搬......”

顧明瀚被一股蠻勁拉得跌回床上，微紅的眼眶凝滯了情緒，愣神著看著對方。

“你不能搬，我不給你搬.......”豆大的淚珠從蕭白眼睛里懸空墜落到床單，哭得身體抖起來。

他恨他聽不懂狠語之下的挽留之意，又恨自己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喉嚨劇烈的震顫讓他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眼淚一顆顆往下掉，還要倔犟地抹掉。

顧明瀚心中狂亂，壓制著躁動，眼下是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話語修飾的情況，他似乎讀懂了那雙濕潤發(fā)紅眼睛里的意思。

他慢慢坐起來，雙手扶在對方圓滑的肩上，撫平肩膀衣物的褶皺，定睛望著那雙濕透的眼睛，臉慢慢靠上去，聲線有些不穩(wěn)，“如果覺得不能接受，那就推開我。”

唇與唇之間的距離越近，蕭白嘴唇蠢動的幅度就越大，也大概意識到了對方要做什么。

四厘米，顧明瀚沒有被推開。

三厘米，蕭白依舊沒有動作。

二厘米，他只是弱弱地瑟縮了一下。

一厘米，蕭白閉上了眼睛。

零厘米，唇上柔軟的觸感和男人濃烈的氣息朝蕭白襲來，幾天以來的委屈和顧慮都中止在了溫暖的懷抱里。

其實他不太明白這個吻的含義，但是接受這個吻，是心底本能所驅(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