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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發(fā)現(xiàn)烏利爾大君睡覺的時候特別喜歡把他抱在懷里，雖然天使是不需要睡眠的，墮天使當(dāng)然也不需要，不過這位前天使長仍然愿意尊重林的習(xí)慣，每天都摟著林淺眠一會。

而這次熱情過后，兩人赤裸著身體靠在一起，林枕著那位天使長殿下的手臂，好奇問道：“同樣是墮天使，為什么我的發(fā)色是白色，而殿下您的卻是黑色？”

烏利爾大君轉(zhuǎn)過頭，金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低聲道：“嗯，這是個好問題。”

“”如果比喻的話，天使的靈魂就如同一杯清水，而人類的靈魂更接近一杯不透明的牛奶……”

“往清水里滴入一滴黑墨汁的話，那么整杯水都會變成黑色……而牛奶滴入墨汁只會變得灰白。”

“天使墮天之后也無一例外的都黑翼黑發(fā)……但是你卻是不同的，林，或者說這也可以側(cè)面證明天使的靈魂本源和其他生物不同——”

烏利爾大君摸了一下林白色的頭發(fā)，又把他摟的更緊一些。

有些時候，林也很喜歡肌膚相貼的感覺，烏利爾大君沒穿衣服的樣子也特別讓他心動。林摸了摸對方的胸肌和腹部，然后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心跳。

但是這時候林卻在他后背摸到了異樣。

“你受傷了？”林坐起身，立即試圖查看烏利爾大君的背。

在后背右肩胛骨上，有一道巨大而恐怖的傷痕，一直貫穿到后腰下側(cè)，看起來嚇人極了。

傷口僅僅止住了血，卻并沒有愈合，一些血紅色的皮肉仍然暴露在空氣中。很難想象，不久之前烏利爾大君就是帶著這樣的傷勢和林在野外纏綿。

“還好。”前天使長殿下冷淡的回復(fù)，看起來他并不想多談。

“怎么能說還好？這很嚴(yán)重吧，為什么不說？”

林從他懷里坐起身，強制的把這位高傲的墮天使長按在床上，想要仔細(xì)檢查一下傷口，卻被對方攔下了。

“我心里有數(shù)，林。”

林坐起來抱著胳膊，道：“是那次受的傷嗎？以你的身體恢復(fù)速度，這都快過去四個月了，居然還沒有愈合。”

林發(fā)現(xiàn)傷口處仍然蘊含著強烈的光明系力量，就在剛剛幾秒鐘內(nèi)，烏利爾大君背后傷口的血肉不斷的再生，蠕動，但是劍痕的散發(fā)濃郁的圣光讓傷口又一次撕裂開，皮肉分離，露出鮮紅的創(chuàng)傷，再結(jié)痂，再撕裂，周而復(fù)始。

千刀萬剮也就這樣了吧。

林無法想象當(dāng)初烏利爾大君是怎么挺過來的，而到現(xiàn)在又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塞那羅大君的確是強的有些過份了，看著這樣的傷勢，烏利爾殿下他被應(yīng)該是被斬了一只羽翼，連帶著背部都差點被劈斬成兩半。

而這兩天林的確是也沒看到他飛行。

“疼嗎？”林有些沉默，問道：“什么時候會愈合？”

烏利爾大君看了林一眼，然后抱著他親吻了一下林的額頭，低聲道：“不疼，過一段時間總會好的。”

塞那羅殿下當(dāng)之無愧的神祗之下第一人，他的那種戰(zhàn)力值，即使分給林半個靈魂本源之后仍然死死的壓住其他半神圣靈。

他這種實力讓林一陣絕望，他真的可以阻止烏利爾大君被殺的命運么。

而林也曾經(jīng)提過讓對方和他一起離開，試著回到林的未來平行世界，不過烏利爾大君的回答讓他有些絕望，因為時空裂痕只有林已經(jīng)才可以通過。

除他以外，從沒有過任何人可以穿越它來到過去或者未來，從未有過這種時空旅行者。

“你是特別的。”烏利爾大君低聲道：“或者……叫做命運之子？”

林忍住心里的陣陣難過，笑道：“太中二了，聽起來還有些羞恥，好像是推倒魔王的一個英雄。”

“不過好像我也做到了。”林的話讓烏利爾大君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你后悔嗎？”林問道。

失去了尊貴的榮光，信仰和同伴，只能在不見天日的地獄中和污穢的惡魔為伍，從云端跌進泥潭不外乎是。

即使烏利爾大君不說，但是林也知道，以他的傲慢是絕對不屑那些卑賤的惡魔。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黑發(fā)墮天使長表情冷淡，不以為然的道：“即使再重復(fù)一萬次，恐怕結(jié)果都不會變，只是或早或晚。”

“那我呢……你預(yù)謀了多久？我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林現(xiàn)在想想，他被烏利爾大君拉過手，無論是曖昧還是強吻都有過幾次，現(xiàn)在林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這些不過是這位大天使長一步一步試探而已。

一點點試探林對他接受的層度和底線，最后終于抱得美人歸。

林調(diào)笑道：“嘖，你究竟是什么時候盯上我了？”

烏利爾大君黑發(fā)散落在床上，他轉(zhuǎn)過頭，五官棱角分明，眼神還是一如往昔的銳利，只是看著林的時候緩和了一些。

他說：“很久……比你已知的還久。”

就在林好奇繼續(xù)追問的時候，“不高興”殿下就不耐煩了，冷著臉扭頭不再回答。

林心里“呸”了一聲：不說拉倒。

最后談到兩個人類的去留時候，烏利爾殿下極為強硬，表示絕不肯退讓，道：“送走，林，我討厭人類。”

烏利爾大君原本也沒多少仁慈之心，現(xiàn)在反而變本加厲，他冷硬的道：“如果三天內(nèi)仍然在此，我就斬了他們。”

“可把你厲害的。”林笑著親了一下他的指尖。

林從烏利爾大君手里要了一瓶高階治愈藥物，說不定給那個人類“剖腹產(chǎn)”時候就能救他一命。

至于兩個人類的去留，林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有想收留兩個人類留在地獄中，地獄就不是適合人類涉足的地方。

之后幾天里，烏利爾大君不知道總忙什么，林這邊倒是閑的沒事干，反而想要把兩個人類送走，不過送走之前他還是決定幫忙把馬修肚子里的惡魔幼崽弄出來。

“我并不保證你肯定能活，只是盡力而為。不過如果不試，惡魔幼體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會死。”

林冷聲道：“無論你選擇哪個，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

馬修天性就是一個沉默的青年，他默不作聲，不過旁邊的查理斯安慰鼓勵他，道：“馬修，我知道你是堅強的小伙子，這位大人那么厲害，不會看你死掉的……”

林冷聲打斷道：“不必恭維我，只是盡力，然后聽天由命，男性懷魔胎這種事的確罕見，結(jié)果如何也不清楚……”

林對那個貴族查理斯沒太大好感，相反那個沉默的侍從他倒是不討厭。

查理斯趕緊試圖諂媚的說幾句，旁邊沉默的馬修終于咬牙下定決心，他說：“大人我懂的，您只是好心幫我，所以無論怎樣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擔(dān)……”

“我沒辦法接受自己被惡魔做出那種事，每次閉上眼睛我都會再回憶起那次噩夢……所以往好了想，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擺脫它了。

林已經(jīng)離開人類社會太久了，他一直和天使打交道，沒有人對他的外貌有什么異議。林不自覺的笑了一下，看到對面兩個人類目光充滿了驚艷后，又立即收起了笑容。

“你下決心就好，不過今天不行，明天吧，你早點休息，明天早餐和午餐就不要吃東西了。”

林打算今天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解刨幾個惡魔找找手感再說，順便去惡魔城里把自己定制的那套衣服拿回來。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惡魔城市仍一如往常的熱鬧，每個角落里都充斥著暴力和色情，這一次林都可以面色如常的看著街角上面兩個或幾個惡魔在進行生命和諧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