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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越以前給二狗做貓飯的時候研究了一下怎么挑選新鮮食材, 今天下意識也挑得新鮮菜,大媽們見他長得胖,又買得多,特意多送了些。
這小伙子跟頭大象似的, 一定吃得很多吧?
秦子越買了兩只雞,豬肉,排骨,雞腿之類的葷菜, 也買了青椒香菇土豆筍干西紅柿白菜等,足足裝滿了兩大袋子。
虛胖的秦子越提著菜, 覺得很重, 心里升起了想買電動車的念頭。
不過電動車那么小,一屁股就坐扁了……
回家后秦子越把菜放進冰箱,徹底打掃了一遍房間, 一根貓毛都沒留下來。
“師父早。”
“早。”
“最近好無聊啊,在學畫畫。”
姜蘿發了幾張線稿。
黑科技, 畫得非常棒。
“畫得很好。”秦子越雖然不太了解這方面的專業知識, 瞎看看也覺得畫得特別好。
“師父,你說我去畫漫畫怎么樣?”
“喜歡的話可以試試。”
“可是想不出來劇情啊…”
“我更想不出來。”
“師父你會講故事嗎?”
“想聽什么類型的故事。”秦子越打開搜索引擎。
“想聽你的故事。”
“我沒有什么故事可講。”
“這樣啊……”
“我可以給你傳授長胖的經驗。”秦子越仿佛看見了一個轉鉛筆, 把臉壓在桌子上的小姑娘, 口氣無比溫和,整個人充滿了長輩的慈愛。
“不用了不用了。”姜蘿拒絕了他的好意, 長胖誰不會啊。
“師父, 真的沒有嗎?”
“有倒是有。”秦子越摸了摸腿, 以前這里都有一只貓趴著,軟綿綿的。
“關于貓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師父講吧。”
“我很少出門,前兩年清明節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忘記帶傘了。”
“巷子里有一只瘸腿貓,又臟又瘦,半死不活,對著我死命叫喚,撕心裂肺的,特別滲人。”
“雨下得越來越大,我沒有傘,它也沒有,也許是同病相憐,我就把它撿回家了。”
“它真的很麻煩,有貓蘚,貓跳蚤,腿也骨折了,內臟也有毛病,而且長得也不萌。”
“剛開始的時候,性子可烈了。總要動不動撓我兩下。”
“自從養了它,我就長期奔波在去寵物醫院的路上。”
“總歸是一條命,不能放棄啊……”
“養了很久才養好。”
“它很乖很聽話,就像一個小朋友,一直陪著我。”
“早上的時候會一屁股坐在我臉上,把我悶醒,晚上又會窩在鍵盤上,不讓我玩電腦。”
“沒事的時候就趴在我的腿上睡覺,懶洋洋的,越長越胖。”
“我以為貓可以養十幾年,沒想到還沒養到兩年,它就死了。”
“現在我還常常有種錯覺,它還在這個房間里,默默注視著我。”
“有時候我會下意識地去換貓砂,換水,倒貓食,然后才會反應過來,它已經走了。”
“有時候真覺得活著很無趣,我已經沒有精力去喜歡什么了。”
“我也不是難過,就是覺得其他人都活在同一個世界里,只有我一個人,空蕩蕩的,混了一天又一天,越來越索然無味。”
“它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做喜歡的事情。”
“我沒有什么喜歡的事情。”秦子越笑了笑,覺得今天蠢嘰蘿還算體貼。
“師父唱歌一定很好聽。”
“想聽什么?看我會不會唱。”
“這個,日語歌你會不會?”姜蘿拉開秦子越以前常聽的歌單,選了一首《櫻花櫻花想見你》。
“剛好會一點。”
秦子越找了一下伴奏。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冷,唱歌的時候卻很溫柔。
姜蘿覺得他在心里一定把櫻花替換成了二狗。
“與你相遇真好”
“真的,真的太好了”
“已經不能在這兒了”
“不走不行,真的很抱歉”
“我已必須一人到遠方去”
……
“謝謝你,一直喜歡著你。”
“我是星星,注視著并時刻守護著你”
“與你相遇真好”
……
“等你歸來的午后”
“等你的足音,不形于色”
……
“即使已經不能再接觸,也不會忘記,如此幸福的事”
“是有生以來最好,真的很好——”
“與你相遇這件事……”
極為清澈干凈的音色,清泠中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有種矛盾的溫柔,閉上眼睛能聽到櫻花飛舞落地的聲音。
他直接看著日語在唱,有時候歌詞都沒看,日語發音非常標準,大概是認識,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腿,以前二狗就趴在那里,任他敲,尾巴跟著節奏晃來晃去。
午后的風從窗戶邊上吹進來,帶著室外的花香和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