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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楚漩逸答應做容栩的雙修對象后,兩人見面的次數就頻繁得多了,甚至用“形影不離”來形容都不過分。
不過好在他們所在的玄機峰總共也只有三個弟子,剩下的都是些道童,不敢也不會對他們的行為有什么議論。
自從上次突破煉器大圓滿后,容栩的修煉進度再次慢了下來。雖說爐鼎體質可以通過與他人雙修從而獲得靈力,但是容栩并沒有過這方面的研究,原主也沒有什么雙修功法。所以吸收靈氣這一過程幾乎都是這具身體自發的行為,而這些日子的雙修,也只有第一次和發情時獲取到的靈氣充足一些,其余的時候依舊少得可憐。
但是已經比這具身體自行吸收天地靈氣要多得多了。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容栩想,他得去尋覓一本雙修功法才行。
“師兄!”容栩正想著,一名道童突然跑了過來,站在在門外沖著他喊道,“師尊他出關了,現在讓我叫各位師兄師姐去他那里集合呢。”
容栩聞言,微微挑眉,淡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原身的師尊,姓沈名瀟暮,道號紫陽道君,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合體前期的大能了。原本太淵宗的上一任宗主想要傳位給他,但他卻并沒有接受,而是心甘情愿在宗門里做一個普通的峰主。
沈瀟暮這人看起來高高在上,纖塵不染,但作為他幾百年的死對頭,容栩可太清楚這是個什么人了。
沈瀟暮從少年時期開始就永遠都是一副沒精神的懶散樣子,仗著自己天資卓越成天不好好練功,就知道到處吃喝玩樂。偏偏每次各大門派比試的時候他又總是能奪得頭籌,氣得一群人咬碎了牙。而且這個人還格外毒舌,說出來的話能把人活活氣死。
不過沈瀟暮這個歷年第一在容栩參加的那一年開始就被打破了,從那以后每年的第一就都變成了容栩。起初沈瀟暮還一直想著和容栩一決勝負,但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利,讓他逐漸放棄了這個念頭。但是他毒舌的毛病還是始終沒改,每次一見著容栩就要陰陽怪氣一通,還總是不知好歹地招惹自己。
說起來自己渡劫那會兒沈瀟暮應該也才化神中期吧,這么快就合體前期了?這也太天賦異稟了吧?
接著容栩又想到原身的記憶里,沈瀟暮每次不是在閉關就是在閉關的路上,連這幾個徒弟都沒怎么管過。
倒是和自己印象中很不一樣。
這人本就天賦卓絕,現在又這么勤于修煉,如今這修煉速度連容栩也忍不住有幾分嫉妒了。
想自己原本還是事事壓他一頭的天才天才修士,如今卻成為他名下一個逐漸困難的小徒弟,不得不說是世事無常啊。
容栩感慨完了,便收拾了一下動身前往沈瀟暮的住所。
和容栩清幽雅致的竹屋不同,沈瀟暮的住所是一座豪華瑰麗的宮殿,往常難得一見的各種法寶,在他這里不過是像裝飾品一樣點綴在四周,除了美觀別無二用。
容栩趕到的時候,大師兄楚漩逸和二師姐林清雅已經站在那兒等候了,他連忙上前幾步,見完禮后也乖乖地等在原地。
原身的這位二師姐,容栩雖是早有耳聞,但是今日才第一次見到。她雖然入門比楚漩逸晚,但是如今的實力已經基本不輸這位大師兄了,而她更多時候則是在外歷練,斬殺一些妖獸,很少會回宗門,所以容栩也一直沒有機會得見。
如今看來,這位二師姐也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沖著他點了點頭,就算問過好了。
楚漩逸見到容栩,先是笑了笑,接著想說些什么,下一秒就感到一陣威壓傳來,壓得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按理說,那股威壓實力強橫,容栩作為三人之中修為最低的那個,應該早被威壓壓倒在地了才對。但是出于對曾經死對頭的一口氣在,容栩硬是咬著牙強撐了下來。
“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隨著一道慵懶的聲音飄來,一個身穿紫衣的男人隨即出現在了正中間的座椅上。
那男人雖是披頭散發,外袍也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但是他的容貌著實格外出眾,用“艷麗”二字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如今這位大美人正半躺在座椅上,目光看似懶懶地掃視了三人一圈,實際上則是用神識把他們三人的修為都探測了一遍。
“你筑基了?”沈瀟暮首先看向容栩。
“是?!比蓁蛐辛藗€禮,不卑不亢地答道,“弟子前些時日下山歷練,偶然尋得一些機遇,這才碰巧筑基?!?
他實在學不會原主那副怯懦柔弱的樣子,但是又不想對自己的死對頭做出一副多么尊師重道的樣子,想來想去還是用了自己平時一般無二的語氣。
這讓沈瀟暮盯著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從自己的小徒弟身上看見了那個人的影子。
雖說這個小徒弟只是因為長得像那人所以才被接回來的,但是兩人性格實在是一個天一個地。那人風光霽月,高潔脫俗,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出塵氣質。而這個小徒弟雖然名字一樣,長相也相似,但是性格卻實在差了許多——太柔弱了點。
至于天賦更不用說,那人同自己一般年少成名,又是劍丹符三修,是修真界萬世無一的天才,而這個徒弟,他入門也有十余年了,一直到最近才堪堪筑基,怎么也跟“天資卓越”這四個字扯不上關系。
只是今日不知為何,他竟莫名覺得自家這小徒弟和那人有幾分重合。
沈瀟暮想著,搖了搖頭。罷了,許是自己思慮太多,才會見著一個人都覺得像他。
那人早就渡劫失敗,身死道消了。
他又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見那人時,明明是想關心他的,話到嘴邊卻成了:“你可別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像你這樣的修士可是最受天道排斥的了,到時候要是渡劫失敗,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原本以為,若是真的渡劫失敗了,也不過是短期內身受重傷,修為下降一個境界也就是了,誰知那人竟會……
每每想到當時的場景,他就無比痛恨自己。
事到如今,他唯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當初沒有早些告知那人自己的心意,而今為時晚矣。
“師尊?”楚漩逸的聲音讓沈瀟暮收回了發散的思緒,同時把目光轉向了他。
“這段時間長進倒是不少,宗門事物也辛苦你了。”沈瀟暮懶懶地說了一句。
“弟子職責所在?!背鲆莸吐暣鸬?,低垂著的目光卻有些不解。
師尊……為何一直看著小師弟?明明以往都對他不甚理睬才對。
然而沈瀟暮的目光很快略過了他,又轉向了一旁的林清雅:“聽說你前段時間下山歷練了,收獲如何?”
林清雅即使是面對師尊,語氣也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此番歷練,弟子收獲頗多?!?
沈瀟暮點了點頭,接著又寒暄了幾句,便讓他們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