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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沒有聽琳姐的話,執意向她的兩腿間摸去。琳姐死命地抓著他的手,不
容置疑地喝住他。
「成子,我說真的!如果你再這樣兒的話,以后咱倆誰也別認誰!」
孫成住了手,松開琳姐,往后站到廚房門口。
「你把錢拿回去!我不要。」琳姐把錢從兜里掏出來放到案板上。
「這是我媽讓我給你的。」
「成子,你不懂。」琳姐沒回頭,用手在臉上抹了抹。「你媽她們掙錢不容
易,風里來雨里去,沒白天沒黑夜的,掙的都是辛苦錢……」她轉回身把錢往孫
成手里塞。「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誰也不許再提。就當你什么都沒聽見……」
孫成看著琳姐,一時語塞。琳姐拿起蔥接著剝,動作緩慢。 「琳姐,我
先回去了。」
琳姐沒說話。孫成想再說什么,一想還是算了,轉身就走出廚房。
「我等你吃晚飯。」琳姐忽然在后面說。
孫成沒答音,或者他根本就沒聽見。他沒回家,而是出了胡同,一個人在大
街上溜達。他喜歡琳姐的性格和身體。每次看見琳姐那對乳房在襯衫里顫動,還
有褲子里面渾圓的屁股,孫成下面就脹得慌。她好像就是吊在干活的驢眼前那根
胡蘿卜,看得見,卻永遠吃不到。可他為了嘗一嘗,哪么只是聞一聞,他都要往
前走。走了很多路以后,他才發現自己是在原地打轉,而那根胡蘿卜還顫悠悠地
在眼前晃。如果自己早生幾年,如果琳姐晚生幾年,他們之間的距離應該不會有
現在這么大。他腦子里都是那天晚上琳姐呻吟的聲音,纏綿的,細柔的。就在剛
才他差一點就要摸進去了,只要琳姐稍微一軟,略微遲疑,他的手都會毫不猶豫
地去侵占那里,就差一點。琳姐現在不僅知道了那條褲衩是他偷的,而且還知道
了他偷聽窗根兒的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蘿卜沒吃著,這回可能連看蘿卜的
權利都會被剝奪了。孫成坐在馬路牙子上,掏出煙點上,無聊地看著眼前來來往
往的人群和車輛,耳邊都是叮鈴鈴的車鈴聲和偶爾響起的汽車喇叭聲。這時,有
人在后面用腳踢他的屁股。他剛要急,回頭一看是英子。
「又看哪個小姑娘兒呢?」英子瞪著他冷冷地說。
「正踅摸你呢。沒想到你打后面來的,整個一游擊隊女戰士。」孫成笑著說。
「你丫笑的太假了。」英子在他旁邊坐下。
「可我的心是真的。」
英子看了他一眼,「你應該對汪欣好點兒,別他媽老滿世界嗅蜜去。」
「嘿,我說英子,你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不是你昨兒晚上……」 「你不
明白的事兒多了。」
「那昨兒晚上……」
「別老昨兒晚上昨兒晚上的,好像昨兒晚上我跟你有什么事兒似的。」
「那我他媽昨兒晚上肏誰了?」孫成把眼睛一瞪說。
「你!」英子看看他,把臉一扭不說話了。
「我肏,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孫成糊涂了,從昨兒晚上開始到現在,他基
本上算是徹底糊涂了。
這時他一抬眼看見胡同的小豆包一邊走一邊哭,旁邊跟著許亮的妹妹在安慰
他。孫成跑過去問:「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沒等小豆包說話,許亮的妹
妹就搶著喊:「我們剛出校門口就碰見幾個小流氓,把他錢搶了,還打他。我跟
他們說我哥是許亮,到時候兒找他們算賬。他們說到時候兒連我哥一塊兒打。」
「誰那么牛屄?。」孫成讓小豆包別哭了,「走,帶我看看去。」
「好像就是強子那撥兒的人。」許亮的妹妹氣哼哼地和小豆包帶著孫成和英
子來到學校門口,指了指不遠處的三個流里流氣的半大小子,正圍著另一個小男
孩兒要錢。
「我說你們丫夠牛屄的,跑我的地盤兒上,連我弟都敢洗。」孫成領著小豆
包走過去說。
三個人一看是孫成,趕緊賠笑臉。「喲,成子。誤會,誤會,我們還真不知
道他是你弟。」
話還沒說完,一塊板磚就從孫成的身后飛過來,三個人嚇得急忙向旁邊跳竄
出去。紅色的板磚四分五裂,滾撒一地。孫成回身看到英子手里還有一塊板磚,
趕緊把她攔住。
「肏你媽,你們丫現在知道他弟了嗎?」英子罵。
「喲,英子姐,我們錯了,現在知道了,知道了。」三個人看著一臉怒氣的
英子,忙說:「早知道……」
「少他媽廢話,把錢拿出來。」英子沒等幾個人拿錢,自己就過去挨著個兒
地掏他們的兜,把他們身上所有的錢都翻了出來。 「別介,英子姐,那是我
自個兒的錢,向毛主席保證。你這不是明搶嗎?」三個人把目光投向孫成。
「肏,就是明搶,你們丫不服啊?」
孫成看著周圍已經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就走過去拉過英子,「行了,走吧,
差不多了。」
英子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走到小豆包身邊,立刻變成笑臉,把錢還給他。孫
成趁她轉身的時候,從兜里掏出錢遞給三個人。「趕緊滾蛋。以后少到這兒
來。」仨人連身道謝,跑了。
「你可真夠魯的。」孫成笑瞇瞇地摟著英子的腰。「別氣壞了身子。」
「你他媽話忒密,這要是疤拉,刀子早他媽上去了……」英子停下沒繼續說。
「算了算了,走,我請客,搓一頓兒去。」她拿出錢笑著在孫成眼前晃了晃。
飯館不大,但生意卻出奇地好,除了每張桌子旁邊已經坐滿了人,窗口還排
著等著買飯的長隊。
「中午我剛和疤拉吃完,也是在這兒。」英子看了孫成一眼,低頭吃菜。
「其實我有點兒糊涂,不是一點兒糊涂,是特別糊涂。我們是兄弟,聊了很
多。英子,咱倆有什么就說什么吧,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
英子連看也沒看他,只是吃飯吃菜。「我什么德性你也知道。我不是不想和
你在一塊兒,這里面兒還有一汪欣……對了,剛你說讓我對汪欣好點兒,是
什么意思到底?」英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吃。
「我說,你能不能歇會兒,搶來的錢買的飯就那么香?」
英子忍不住撲哧樂了。「你真混蛋,真貧。」她不再吃了,說:「別以為我
不知道,你把你的錢給那仨傻屄了。」
「是是是,你都知道,你圣明。」
「這就是你和疤拉不一樣的地方。不過說實在的,有時候你還不如疤拉懂女
人呢。」
「是,我承認。他說我身上有他沒有的東西。其實他身上也有我沒有的東西。」
「你們都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總而言之,你被我接管了,小妞兒。今兒晚上是不是再來一桿
兒……啊?」孫成壞笑著說。
「我不信。」
「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跟誰啊?」孫成愣了一下。 「跟誰你
管不著。」
「我肏,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你丫的……」英子氣得站了起來,抿著嘴瞪著孫成沒說話,突然轉身跑了
出去。
「我肏,你他媽就是有病!」孫成罵著。
英子跑了一段路拐進一個小胡同里面的大雜院,穿過七扭八歪擁擠不堪的過
道,走到在一間把角兒破舊的門前,門上掛著的藍色布簾已經洗得發白底部成了
條狀。門沒鎖,屋里昏暗潮濕,借著屋外的照進來的光線可以看到除了床和兩個
衣箱以及桌子椅子,屋里別無其它家具擺設。
英子走到床前一巴掌打在疤拉的肩膀上。「你他媽給我起來!」
疤拉睡得正美,一下子就被打醒了,瞇著眼看看是英子,翻身又睡了。英子
氣得抬腳踢在他屁股上。「你他媽到底起不起?」 「別鬧,困著呢。」
「你說,你丫到底都跟成子說什么了今天?」
疤拉這才明白英子來的目的,滲了片刻,慢慢裝過身起來,揉了揉眼睛,在
床上摸著煙盒。英子一把將煙盒搶過來攥在手里。 「不說清楚就別他媽抽。」
「你又犯什么毛病啊?」疤拉瞇著眼睛看她。
「你到底都跟成子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啊。我覺得你們倆挺合適的……心里話,英子。我不是也跟你說
過嗎?再說,你也對他有那個意思……」
「放屁,他有汪欣。」
「肏,我都跟成子說了,讓他把那汪欣蹬了。到時候你們倆不就成了嗎。」
「你!你他媽這叫人做的事兒嗎?」
「我說英子,我可都是為了你。你別狗咬呂洞賓。」
「你他媽真操蛋!我的事兒以后你少管!」
「我肏!你他媽以為我愿意管啊,要不是我看在成子是我哥們兒……」
「你們倆一對臭流氓!」英子對著疤拉喊,扭頭跑了出去。 「我肏!你
丫有病吧!」疤拉稀里糊涂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孫成也讓英子弄糊涂了,事兒不是都明擺著的嗎?肏都肏了,而且疤拉的話
也就是把一張窗戶紙給捅破了。即便疤拉不說那些話,孫成心里也明白英子對他
的意思。可怎么今天又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好像什么事都沒有,還讓他對汪欣好
點兒。要是對汪欣好點兒,那你他媽還跟我干嘛?肏,女人不光有兩面,甚至有
三面,四面。要不然連老二都說過,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丫肯定在這方面
吃過大虧。孫成一抬眼,許亮和小鐘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滿臉淫笑地看著
他。
「怎么放單兒了?」沒等孫成說話,許亮拿起英子吃剩的飯菜就往嘴里塞,
含糊不清地說:「說說說說。」小眼睛已經笑得只剩下兩個小黑點。
「說你大爺。」
坐在許亮旁邊的小鐘也說:「說說說說。」
「說他媽什么呀?」
「英子啊,肏沒肏?肏沒肏?肯定肏了。」許亮停止咀嚼,眼睛里放著綠光。
「怎么樣?丫在床上騷不騷?肯定他媽騷!」
「就跟你丫在旁邊看著似的。」
「瞅見沒有?瞅見沒有?小鐘,我說什么來著?都八十年代了,都改革開放
了,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你說哥們兒我長著一張阿蘭德龍的臉,就是
愣找不著靶子。丫長得跟阿Q似的,還有人倒貼。」說著把碗里的剩菜一口氣扒
拉進嘴里。
小鐘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瞅著眼饞。就成子惹這倆姐姐,一個比一個生,
有丫哭的時候,我還把話撂這兒。到時候就給丫道該。」
「對,活該!」
「我可說好了,這事絕對不能讓汪欣知道。」
「那可保不齊,我正琢磨怎么大義滅親主持公道一回呢。」許亮抹了抹油光
光的嘴說。「你這樣太對不起汪欣了,我們哥兒倆都看不下去了。你說汪欣人家
對你多好,你居然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兒。唉,說說吧,把具體情
況說一說。讓我們哥兒倆聽聽,視情節輕重再決定舉報不舉報你丫的。」許亮奸
笑著給小鐘使了個眼色。
「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們丫就裝屄。反正汪欣知道了,咱們誰都舒坦不了,別忘了誰給我唱了
十遍采野花,株連九族啊。」
「那是讓你丫不要采。」
「反正我采了。而且,要是讓英子知道是你們倆叛變革命……」孫成停了停,
笑了。「后果,你們丫自己掂量。」
「肏,肏……」許亮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威脅我們哥兒倆,是不是?是不
是?」
「許亮,你怕過誰呀?你在我心中可是黃繼光似的英雄。」小鐘鼓勵他。
「得了吧你,別來這里格楞兒。到時候我身上的槍眼兒得有一多半兒是你丫
打的,你這個甫志高。」許亮沒上小鐘的當,扭臉笑嘻嘻地對孫成又說:「說說,
就講一丁點兒還不行?我們倆保證絕對絕對不說去。」
「對對對,向毛主席保證。誰說誰是孫子。」
孫成笑著看看他們,吃了一口包子。「你們想讓我說什么呀?」
「肏,這還用問嗎?哎,英子那倆咂兒軟和不軟和?平時我看她那倆把衣服
都撐起來了,肯定倍兒軟和。我他媽都想上去揉一把。嘿嘿……」許亮說著用手
做了一個抓撓的姿勢。
「還有還有,」小鐘也興奮得一臉扭曲。「英子那兒毛兒多不多?小屄緊不
緊?你肏的時候什么感覺?跟汪欣比怎么樣?你丫不說今兒就別想……」
話還沒說完,許亮和小鐘的后腦勺都被重重地打擊了一下。倆人回頭剛要罵,
看見英子正瞪著他們。
「成子要不告兒你們他怎么肏我,今兒就別想什么?」英子伸手就擰小鐘的
耳朵,疼得小鐘直求饒。
「哎呦呦,英子姐,英子姐,姑奶奶,親奶奶,我錯了。您就饒了我吧。我
下回再也不敢了。」
「看見了吧,上回丫就是這么跟汪欣說的。」許亮小聲對孫成說。
「還有你,許小眼兒,別以為我沒聽見你丫說什么。」英子另一只手揪住了
許亮的耳朵,兩個人臉對臉一起呲牙咧嘴,惹得周圍吃飯的人扭臉注視。
「行了英子,別鬧了。」
英子看了孫成一眼,放下兩個人,坐到孫成旁邊,眼睛還瞪著兩個人。許亮
和小鐘揉著發燙的耳朵,嘴里不住地埋怨。
「不帶這樣兒的啊,成子,你丫忒陰了。知道英子在后邊兒還逗我們哥倆兒
說話,把我們和英子的關系都破壞了。再說了,要知道英子來,我說什么也得洗
個澡換身兒新衣服啊。」
「就是你丫光著,我都不看你。」英子說著扭頭不理他們。 孫成給兩人
使了個眼色,許亮和小鐘知趣地走了。
「你沒事兒吧?剛那么著急,沒拉褲子里吧?」孫成貼近英子的耳邊假裝關
心地說。
英子忍著笑也不回頭,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你真是一直
腸子。咱倆一塊兒吃的,我這飯剛到胃里,您那兒都出去了… …」孫成忍著
疼還耍貧。
英子猛地回頭怒視著他,「你有完沒完?」說完,還是忍不住笑了。「缺德。」
就在這一瞬間,孫成忽然發現英子的臉是那么美,沒有了那層冷艷,添了一
份嬌情,讓他悄然心動。如果不是在飯館里,他會立刻撲過去親她。這感覺他有
些熟悉,可又想不起來什么時候有過。 「哎,英子。」孫成小聲說:「我現在
特想看你屁眼兒。」 英子抿了抿嘴,臉上浮現出笑容。「行啊,我現在就脫
了褲子給你看。」
「真的?在這兒?」孫成驚訝的張大了嘴。
英子立刻把臉一變,「真的屁!」
「你又急了。這都他媽賴許亮和小鐘,把我這勁兒勾起來了。」 「你他媽
少廢話,臭流氓。」
「你不知道,昨兒晚上……」孫成看了看四周,嘈雜的喧鬧聲讓他覺得掃興。
「走,找個沒人的地兒說會兒話去。」
孫成拉著英子走出飯館,心里充滿了喜悅。他暫時忘掉了汪欣,也沒去想琳
姐。英子的手熱乎乎的,他現在就想摸她的手,順著手摸到胳膊,然后是她的乳
房,再往后是她的屄還有屁眼兒。不過他心里還是告訴自己,要穩住,不要慌慌
張張的。他不時地看看英子,英子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平時掛著的冰霜已經
融化了。 他們去了故宮外面的筒子河,波光粼粼的河面閃著夕陽的余輝,靜
靜地緩緩地流動,像一條鑲滿了寶石的綢帶。遠處有人在看書學習,也有人在談
情說愛。一個滿臉絡腮胡子消瘦的畫家正在寫生。
「你剛才到底想說什么?」英子背靠著一棵柳樹,落日在她臉上涂抹了柔和
的橘紅色。
孫成緊貼著她,注視著那雙映著夕陽的眼睛。「昨兒晚上,你趴在那兒,從
后面看,倍兒,倍兒,倍兒……」
英子笑了,「倍兒個屁。」
「對,你那屁眼兒讓我看得心里一下兒就炸了。」
「流氓。」
「真的,向毛主席保證。反正一看你屁眼兒我就倍兒激動。」 「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要說不出為什么,以后就不讓你看了。」英子的臉上不知道是夕陽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