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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四點多所有班級基本上都放了,霍思旻卻不走而是趴在桌上休息。“霍思旻,你不走嗎?”霍思旻抬頭看見關燁在他桌前。“不想回家,我太累了。”霍思旻看見他就仿佛看見一個能傾訴能真正表達自我情緒的一個人。“你最近真的很努力,你想去什么學校?”關燁拉開他前桌的凳子決定陪他留下來說說話。
“本地師范,可是我媽想讓我去首都大學……”霍思旻聲音帶著滿滿倦意。
“你現在的成績上本地師范已經沒有問題了,上首都大學還需要提高,你很累,對嗎?”關燁問。
“累啊,好累,我又害怕又好累。”霍思旻鼻子一酸負面情緒一下就沖出來了。
“你害怕什么?你是指你媽媽的期望嗎?”關燁總是能一針見血的剖析問題根源。
“嗯……我怕我不如她所期望的話會被她像小時候關禁閉懲罰,所以我害怕。”霍思旻說著說著有些哽咽。
“你努力了的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霍思旻,你沒有什么要怕的,你要做好的就是你自己,你不為誰的期愿而活。”關燁遞給他一張紙巾。
“我媽她現在每天都看著我學習,就好像監視我一樣。”霍思旻接過紙巾擤了擤鼻涕。
“你可以試試忘記她的存在,找你最輕松的狀態去學,你也可以試著跟她提議不要這樣。”關燁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份溫柔。
“嗯……”霍思旻紅腫著眼睛,哭了一場也算是釋放了一點心里的壓力。
霍思旻站起身微微張開了雙臂,關燁看出來他想要什么,一個擁抱而已。關燁給他的擁抱很溫暖,霍思旻和他擁抱了很久,貼著他的脖子能聞到許久前近距離接觸過的好聞的氣息。
情緒化的霍思旻做什么都不受控制,他抬頭想索要一個吻,于是輕輕蹭著關燁的下巴示意給他一個吻,無論是否仍舊青澀。關燁會意的環住他的腰給了他輕輕一個吻。
“謝謝你……”其實霍思旻并沒有只滿足于那淺淺的唇與唇相碰,他想念與關燁的耳鬢廝磨和他情動深處的模樣了。只不過一切都要兩個月后再說了。
“你好,我是你的家庭老師,我叫鄭澈昀,你可以喊我小鄭老師,哈哈,其實我也打不了你多少,你叫我小鄭哥也行。”鄭澈昀笑著和霍思旻打招呼。
“您好,小鄭老師。”霍思旻也回以一個微笑,他太習慣這樣應對陌生人了。
“那我們現在開始吧,你媽媽說你化學還有提升的空間,我可以看看你之前的卷子嗎?”鄭澈昀推了推眼鏡翻開了一本很陳舊的高中化學書。
霍思旻給了圖片所有的考試卷以及講義學案及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在鄭澈昀翻看期間他仔細端詳了下這個年輕的家庭教師的長相:眉毛濃淡正好,眼睛較圓,眼瞳顏色比較深,下唇偏厚,下頜線鋒而不利,看起來很年輕,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的眼睛和關燁好像啊。”霍思旻暗想。他曾在與他做愛時悄悄關注過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瞳色深深,好像包含了太多看不清的東西。
“怎么了?是我臉上有什么嘛?”鄭澈昀看見霍思旻直勾勾盯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么。
“啊,沒有,對不起,我剛剛發呆了……”霍思旻有些局促。
“沒事,我們現在進入正題吧。”鄭澈昀推了推眼鏡翻開那本寫滿了筆記的書。
家教課結束已經八點半,霍思旻直接拿上睡衣坐進了浴池,只有熱氣蒸騰的瞬間霍思旻是最放松最無壓力的時刻。他坐在浴池里發呆,溫水漸漸變涼也沒有發覺。霍思旻想了想未來,想了想放榜那天等著他的究竟是和關燁在同一所學府還是本地師范呢。他驀地發現自己似乎什么都會想到關燁了,就連一雙差不多的眼睛都會被聯想在一起,以及他的以后也都和關燁掛起了鉤。霍思旻發現自己空虛的內心只給關燁留了一席位置。
“像和他戀愛了似的……”霍思旻想不通。他情緒狀況不好或是壓力太大時他第一個想傾訴的對象不是家人反倒是關燁。“這不對。”霍思旻告訴自己他變得和往常不一樣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的事實罷了。
上周關燁和爺爺討論志愿問題時,爺爺表示支持他離開本地上學,他再三表示自己除了耳朵聽不見之外身子骨都很硬朗,留他一個人在家還是沒有問題的。最后的單子還是爺爺親手填寫的。關燁固然舍不得他唯一的親人,但是爺爺還是覺得讓他能有個更好的學校上比什么都重要。為此爺爺還揮筆寫下“金榜題名”四個大字貼在關燁房間的墻上。
關燁的生活很規律,每天八點起床,十點開始學習,中午會睡兩個小時,下午學習到晚飯開始,晚上八點洗完澡就上床復習文科然后十點睡覺。自律的人真的很可怕,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有今天的成績。他看著墻上的四個大字,那是他的動力是讓他努力的東西。
關燁對任何感情都很重視,他和霍思旻一樣的缺愛,一個不懂如何正確表達自己的“愛”另一個只想不斷地得到別人的愛。關燁看到了放在盒子里的銘牌,腦海里就浮現霍思旻的一顰一笑。他最初喜歡他就是因為這個人的氣質,之后越觀察越發現這個人有著很大的反差。關燁覺得霍思旻很有趣,對他有著極大的征服欲。他像條蟒蛇似的只要盯住獵物必定會絞緊不放。之后的相處里慢慢的深入了解了之后他才知道怎么慢慢去關愛他、怎么去從心底讓霍思旻歸屬于自己。他書架上的字典里還夾著一張照片——是他之前拍到的用來威脅霍思旻的照片。他拿起字典后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把照片拿出來撕的粉碎。他現在不需要威脅霍思旻了,他只需要對他投入正確的愛和真心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