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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么?”霍思旻黑著臉問,原本好看無瑕的面龐此刻顯得猙獰。“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不會特別為難你。”關燁不冷不淡的說了出來。霍思旻聽到這個差點沒有給關燁一拳或者一腳一巴掌。“操…不行!”霍思旻不想聽誰號令不想做誰的狗。“那就是拒絕了?”關燁的眼神透著凜冽的寒氣,霍思旻被他盯得后退一步。“等一下……能不能換別的?”他在試圖和他談判。“沒有其他選擇,霍思旻。”關燁舉了舉手中的照片。“我考慮一下……”霍思旻在心里把關燁千刀萬剮了千百次。“給你十秒。”預備鈴響了。“關燁你個狗東西!”霍思旻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卻被關燁一把握住了纖細的手腕。“十秒到了,先回去上課,下課再告訴我。”等于說是關燁給他放了40分鐘的時間思考是否要當他的“狗”。
霍思旻沒心思聽老師講話,他能感受到關燁的目光曾停留在他身上一會兒。他好看的唇被他咬的發白,甚至出血,他抖著手拿不起筆,窒息的感覺一次又一次襲來,鼻腔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正在往下流淌……等他再醒來已經是在醫務室的床上了。霍思旻只記得自己流鼻血之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醫務室的老師說他情緒波動太大再加上精神緊張壓力大才會這樣,如果允許最好可以回家修養。他看到簾子后面的背影,是那個罪魁禍首關燁,而霍思旻又不能當面和他打一架或是罵他,所有的氣只好往肚子里咽。
“醒了?還好嗎?”客套的班長關心說辭。霍思旻不想理他,躺在床上不去看他。關燁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考慮的怎么樣了?”霍思旻想再直接昏迷一遍,他握緊了拳頭又松開,揪住了關燁的領子,像受了極大的屈辱似的從牙縫擠出無力的四個字——我知道了。他為了讓心態不至于崩潰的那么明顯,已經在腦海里搜尋忍辱負重的名人名事了。關燁嘴角劃出一抹笑,給他端了杯水。霍思旻推開他的手,不去看他。關燁也不做聲,只是把杯子放著就離開了。霍思旻眼眶紅了,他上了高中之后很少哭,他覺得哭沒用,是廢物的表現,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廢物了。
班主任通知了霍思旻的媽媽,劉萱最近沒有時間去陪她兒子,只好叫了司機把他接回家然后再叫一個家庭醫生來。霍思旻躺著看天花板,他哭的有些麻木了,眼睛哭的腫起來,腦袋空蕩蕩的什么也不想。他家阿姨看見他罕見的哭了,以為他是壓力太大忙給他燉了雞湯,忙這忙那,照顧的比他媽媽還細致入微。霍思旻現在處于宕機狀態,情緒千絲萬縷的全都交織在一起,想到以前的家庭,以前的事以及關燁,鼻子一酸又開始流眼淚,然后哭累了直接睡著了。
霍思旻一覺醒來已經是明天上午了,劉萱幫他請了第二天的假,家里除了請的阿姨就沒有別人了,他望著這空蕩蕩的家,心里五味雜陳。霍思旻打開手機上面有兩條未接來電,不認識的號碼,他不想打回去就隨他去了。霍思旻又開始思考他和關燁的關系,最終他得出了受害者和加害者的結論,人生這十幾年里他除了家庭原因還沒受過這等屈辱。他正出神,阿姨給他送了碗雞湯過來,看他眼睛還腫著就怪心疼的,特地給他找了冰敷袋說“我們漂亮少爺明天上學可不能還腫著眼睛,來,敷一下就好了。”霍思旻接過冰敷袋,還沒完全平靜好的心情又一次被這樣的關心和溫情打破,他忍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說自己來,好不容易才把阿姨請走。他覺得自己徹底淪為廢物,愛哭的廢物,從前那個冰冷淡漠的形象好像一夜之間就破碎了。
上學那天霍思旻的眼眶子還是紅紅的,他坐進座位,周圍的人就來問他怎么回事,但又沒幾個人敢問他是不是哭過。霍思旻還在竭力維護在學校的人設。關燁上臺講話時路過霍思旻桌旁給他丟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放學操場北。”隨后霍思旻把那張紙揉爛了丟進了垃圾袋,心里用各種難聽的詞問候了一下關燁。
關燁在講臺上說了些事務,霍思旻不想抬頭看他,盯著窗外看來來往往的車,但是關燁的眼神總是有意的投過來看著他,霍思旻直泛惡心。
放了學,天上聚了些陰云,看著就要下雨了。霍思旻不情不愿的挪步到操場北,遠遠看見樹蔭下站著一個人。霍思旻把書包甩在石椅上,正因為關燁是第一個刺破他偽裝的人,所以霍思旻在他面前不必再演戲,什么脾氣性子都在他面前顯露出來了。“為什么不回電話?”關燁問。“那個是你?”霍思旻想起手機上的兩個未接來電。“沒高興。”霍思旻翻了個白眼。關燁沒有理會他這樣的行為。“你女朋友呢?”關燁冷不丁發問。“分了。”霍思旻撐著腦袋,他倒要看看關燁能對他做出什么來。“你和她做過吧。”關燁抬頭看了看陰云密布的天掏出了一把雨傘。“怎么了?”有點毛毛雨滴落了。“沒什么。過來。”他攬了一把霍思旻的腰,撐起了雨傘。“你干嘛?”霍思旻推了他一把。他們現在像兩個推推搡搡的小情侶。“下雨了,明天再說。”關燁把書包扔給他。雨下的更大了,學校里幾乎沒什么人了。“有傘嗎?”關燁問。“沒有,不需要,我司機在門口等我。”霍思旻提上書包淋著雨從他身邊跑開了。關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霍思旻一路淋到校門口,要不是學校不讓進外人,司機就直接沖到教室去接他了,要是這小少爺感個冒發個燒這個月工資還得扣不少。霍思旻坐在車上,回想剛剛關燁問他的話,他想干什么,查戶口?和女孩子做過又怎樣,只要他高興沒有做不出來的。司機問他的話他什么都沒有聽見,只顧著出神想事了。
好在霍思旻沒有感冒,司機的工資也保住了。第六周的星期五,意味著他終于可以放個假給自己一個疏緩的機會,也可以遠離他討厭的人。他照常去學校放書收作業,途經關燁的桌子卻顯得心虛,好像是什么做錯事的小孩。
“關燁究竟有沒有把那件事散布出去呢,應該不會吧,不然早就有人議論了,畢竟最近應該沒有不聽他的話吧,雖然他真的是個狗崽子……”霍思旻的思緒從課堂飄了出去。“霍思旻,走神了吧?”語文老師點名了。霍思旻才猛的回神,沒有什么情緒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以向老師表達他的歉意。下課之后關燁主動去找他了,“今晚有事嗎?”語氣不像詢問像變相強迫。“怎么了?”在其他人面前霍思旻的語氣還是要裝作柔和一點。“感覺你這樣很累。”關燁指他做戲的樣子。“什么?”霍思旻裝作沒聽懂。“今天放學后跟我走。”聽起來有點曖昧。“如果我有事呢?”這句話外的意思是“我要不跟著你呢?”關燁在他桌上劃出一個長方形。意思是:你要是不怕照片的事,你可以試試看。說完關燁就去找陳炘交流化學了。霍思旻一陣沉默,面無表情卻青筋暴起。霍思旻的后桌多嘴的問了一句“班長找你放學干嘛呀?”霍思旻假裝笑了笑說講題,前幾天落下的得找班長補回來。他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