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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其人臉上竟然帶著幾分委屈:“……分明是阿樂不自信卻怪責到我身上,真是好生沒有道理。”
陸小鳳&花雨硯:單身狗安靜如雞還不行嘛!
終于是在緊張和緊張中到了拆繃帶的時候,花滿樓不欲聲張,故而拆繃帶時只有他們四人。房間里,早有貼心的下人將窗戶全部封了起來,除了一盞燭臺微微搖曳,便是幾人的呼吸聲了。
黑暗,最容易滋生緊張。李樂歡將自己的手用熱水洗凈,手都微微有些顫抖。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手術,或許也是最后一次,對方又是她男人,她緊張也沒有任何的錯處。
將手擦干,拆開綁著的結,一圈圈地松開,等到松無可松,花滿樓的眼睛上就已經沒有遮擋物了。
一切她所能做的,她都已經做完了。
她幾乎是一剎那握緊手中的繃帶,垂著眼眸直視對方的眼睛,那里是生是死,其實早已注定。李樂歡顫抖著聲音,盡量讓自己平緩一些:“七童,你、你睜開眼睛吧。”
無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后面兩只就像是被傳染了一樣,這場面怎么看怎么詭異。還是花滿樓修養好,這般都不緊張,又或者他這人實在內斂,連恢復視力也不遠別人看到他的慌張錯亂。
——有或者,他其實是個悲觀主義者,從來會考慮最差的結果。他不愿讓阿樂內疚,故此一直這般云淡風輕。
豈可知,他才是這世上最希望自己眼睛好起來的人。
他做夢都想看到這世界的美好,可曾經也只有在夢中才能想象自己看到這世界的美好。
他幾乎是顫抖了一下眼皮,本來是極為簡單的動作,如今卻仿佛帶著極大的勇氣。而他知道,這勇氣都源自如今站在他面前比他還要緊張的姑娘。
他忍不住握住對方顫抖的手,精準而溫和。
此時,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有那么一剎那他的心跌落谷底,但又在轉瞬對上一汪清泉后,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