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吹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光線從厚重窗簾的縫隙透穿而入,刺激仍然沉重的眼瞼,杉慢慢睜開眼睛,短暫閉上,又睜開,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肌肉都不聽使喚。
杉會對自己承認,熬夜是家常便飯,不過生活習慣很不好,與身體跟不跟得上是兩件事。
又或者說,在工作桌前看日出,跟在自己的床上看日出是兩件事。
「……幾點了……」
手臂總算聽了命令,從被單底下伸出去,很習慣地往床邊的小幾上摸索,但摸不到東西。平常都放在床邊小幾上的鬧鐘不見蹤影。
「奇怪,鬧鐘呢……啊?!?
凌亂瀏海底下的眼睛終于完全睜開,杉掙扎著打算撐起身軀,但腰部以下回傳的訊息是一陣一陣的鈍痛,肌肉跟關節暖機啟動所需的時間也比平常要久,導致他花了平常兩倍的時間才成功地在臥榻上坐起來。
即使窗簾是拉上的,都看得出室內殘留的痕跡不是單純的「有人睡過」而已。被單底下的杉身上一絲不掛、他的衣服散亂地落在床腳和地面,原本應該在小幾上的鬧鐘被遠遠拋到房間的角落、靜靜躺在地上。
杉反覆深呼吸,吞嚥數下,試圖緩解喉嚨深處的乾痛,命令身體滑下臥榻──比平常艱難許多,但還是辦到了──去撿那個鐘。鐘面停在清晨的五點十分,秒針還在走,看起來好像還沒有壞。杉暗地里吁了口氣,還好它比外表看起來的堅固許多。
這個鐘是歐文和芭芭拉給他的,他們兩人去逛跳蚤市場,回來時就把它放在杉的桌上,杉只能認分地收下來,還給他們一分錢美金。雖然歐文和芭芭拉不懂不同國家的習慣,但他們總是一番善意,而且鐘本身杉也很喜歡,之后它就陪著杉一路在海的兩端飛來飛去,稍稍讓他感到這個世界上還有純粹的友情這種東西存在。
想到「友情」,杉的嘴角彎成一個苦笑。
他從紐約飛回來后,被木政浩跟賴橞芯抓起來好多次,幾乎是只要被他們發現杉在國內,就一定會約吃一次飯,每次都要耗掉大半個晚上,杉怎樣以工作推辭都無效。他這兩位老同學的論調是「工作不會有做完的時候,所以呢,你現在就該跟我們出去吃飯」。他們在小巷弄的酒吧、輕食店、很有文青風格的咖啡店里瘋狂聊天,從老師退休、助教結婚,木政浩設計的家具最近的銷售量,賴橞芯準備開個人工作室,賴琝芯當上導播目前手上有三個節目,以及蘇士嘉在那次發表會之后徹頭徹尾縮起來推不出新作品等等的,什么都聊。
「你是我們同屆當中最有名的,偏偏又是最跟社會脫節的,像你這種人,我們有義務把你拖回俗世?!?
「不然大家都只能從報紙跟時尚雜志知道你在干嘛,實在太危險,p過的圖看不出來你本人的臉色跟鬼一樣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