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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杉略略頷首：「我不需要說謊話，所以這并不是問題。」

「好。」達往椅背里靠：「我去看過製程了，進行得還不錯。」

「是嗎？我倒是很擔(dān)心。」

「怎么說，配件還是剪裁不如你的想像？」

「不是我親手做的東西我就沒信心。」

達很明顯地聳聳肩，無可奈何地雙手一攤：「你知道嗎，設(shè)計總監(jiān)，請不要不信任公司的工匠。他們也是專業(yè)的。」

「我知道，他們的裁縫技藝是專業(yè)的。」杉微微一笑：「你就當(dāng)我事必躬親好了。」

「不是我當(dāng)你這樣，是你本來就這樣！」

達這句話說完，沉默了幾秒鐘，下一句話壓低了聲音：「你知道，我覺得很抱歉。」

「什么意思？」

「我還得讓你配合演戲。」

杉搖搖頭：「沒關(guān)係。你不是說過，我們是共犯？」

「你記得？」

「當(dāng)然。」

那兩個字，達只說過一次。在杉決定接受歐氏的邀約之前。那時候，杉還只是接到亞莉的邀約，立刻就收到匿名的威脅信。他從來就不覺得這件事，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僅是為了這個現(xiàn)在還只有他一個人在承擔(dān)的品牌，也不只是為了亞莉和亞莎的夢想。杉抬起視線，筆直對著達的目光。

「我沒有忘記過。你說你想讓亞莉小姐和亞莎小姐的事業(yè)成功，而我──我只想把這件事做個了結(jié)。」

達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杉的意料之外。他很突兀地在椅子里探出上半身，抓住杉的手，拉他靠近，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杉。」

他的呼吸在極近距離下吹拂杉的面頰，帶著體溫之外的熱度。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要小心，因為我可不是好惹的。」

「例如？」

達翻了個白眼：「你沒聽到我今天在主管會報上對人發(fā)飆。」

「還好不是我，畢竟我沒去。」

達哼哼笑了兩聲，沒有講話。外面走廊上傳來非常輕微的聲響，很輕很輕的「喀、喀」聲。杉和達同時大笑起來，將那個聲音蓋過去。數(shù)秒過后，外面恢復(fù)一片寂靜，達才咧開嘴：

「我真正想說的是──你給我小心點。例如假如現(xiàn)在不是早上十點半在辦公室的話，我就要把你的襯衫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