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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愿的,不過我想你可能需要這個,免得到時候出丑。」「哦。」閻妍明白了,她對死并沒有感到恐懼,但還是問:「可在這里怎麼清?」
「我進來以前是護士。」那女犯說道。
「那,好吧。」
墻邊有個厚厚的大塑料板,女犯把它放倒,正好蓋在浴缸上,看來這里經常需要給女犯清腸。閻妍自己坐上去,然后面朝里躺下,蜷起兩條長腿,讓自己豐滿的屁股朝向外面。盡管周圍都是女人,閻妍還是感到一絲淡淡的羞澀。
那女犯用一只小桶接了溫水,并把幾支開塞露都擠到水里,然后從隨身帶來的盒子里取出一個巨大的玻璃灌腸器,從小桶里吸了水,來到閻妍的跟前。女犯叫蕭可盈,從前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各種各樣的肛門見得多了,但大都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這閻妍真不愧為美女,連如此隱蔽的地方都是那麼白嫩,甚至肛門也只比周圍的皮膚稍稍深了一點,呈現淡褐色。蕭可盈心里想,連這麼美的女人都會坑,不知那個姓郭的死鬼的老婆會是個怎樣的美人,我要是有她這樣的身材容貌,怎麼會去干盜竊的傻事?
想歸想,活兒還得干。蕭可盈把灌腸器的膠管放在閻妍的肛門處,叫她不要緊張。閻妍努力使自己的肛門放松下來,然后便感到那膠管插進了自己的直腸深處。雖然不疼,但那滋味怪怪的,不太好消受。當膠管頂到直腸底端的時候,一股熱流直沖進來,慢慢向整個腹部深入滲透,閻妍感到自己的肚子鼓脹起來,強烈的便意直沖腦頂。
「憋住,盡量堅持,這樣會灌得深一些。」可盈輕輕地說,閻妍按她的話作了,直到她感到屁眼兒已經不聽自己使喚的時候為止。
「不行了,我不行了,堅持不住了,快!快!」閻妍帶著一點兒哭腔急切地說著,不等膠管完全拔出來,帶著強烈臭味兒的黃色液體已經從那漂亮的菊門里沖了出來。
王小平過去幫著用淋浴的花灑把閻妍的屁股沖乾凈,再把地上的污物沖進陰溝,浴室里開著風機,臭味兒很快就消失了。
可盈給閻妍灌了三次腸,直到從她屁眼兒中噴出的全是清水為止。
蕭可盈讓閻妍起身,掀掉塑料板,又叫閻妍坐在浴缸邊上,一邊自己也脫光了衣服,站在浴缸里幫閻妍洗澡。
本來讓別人給搓澡是一種享受,但對於現在的閻妍來說卻是不得已的一件事,因為她帶著刑具,根本就沒有辦法自己洗,「唉,要是不干那件傻事……」沐浴已畢,四個女警過去,與可盈一道幫著閻妍穿上衣服。閻妍一身制服在身,立刻煥發出了耀眼的光彩,看得周圍的五個女人都愣在那兒,半天合不攏嘴。
回到監室,幾個女人又幫著閻妍化好淡裝,并用空姐統一的小發網給她在腦后梳了一個小髻,除了明亮的手銬和腳鐐,閻妍完全像是回到了波音747那寬敞的客艙里。
在閻妍的要求下,王小平叫在附近的女警拿來相機,給閻妍留下了最后的制服照。
有人送來了早飯,閻妍沒有吃,甚至連水都沒有喝,她希望自己乾乾凈凈地走向世界的另一邊。
張律師來得也很早,看著閻妍穿制服的樣子,也不由得由衷贊嘆:「真美,我要是你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那真是當母親的福氣。」閻妍聽張律師提到「母親」兩個字,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現在正不知怎麼樣,她能接受親生女兒走上刑場的事實嗎?閻妍的眼圈不由濕潤了。
張律師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把話題岔開:「看我,差點兒把正事兒忘了。
這是你要的睡裙,看看對不對,不對我趕快回去再給你拿。」「不不不,不用,就是這件。」閻妍也不想在最后的時刻哭哭涕涕的:「這個在哪兒穿呢?還有機會穿嗎?」
是啊,等自己一被提走,便會被男男女女的一大群人簇擁著,難道還會專門給自己設一個更衣室不成?或者,難道要當著一大群男人的面兒就地脫光了換衣服?
「當然沒有專門換衣服的地方,所以事先就得在里面穿好,到時候把外面的衣服一脫就行了。」王小平說。
於是,幾個人又幫著閻妍把制服脫下來,準備給她把睡裙穿上,這時,張律師指著閻妍的乳罩和內褲說:「你已經簽了尸體捐獻志愿書,這個用不著了,否則到時候反而多了一道麻煩。」
閻妍明白她的意思,使用尸體的時候肯定是裸體,穿著內衣也沒有太多的必要,自己又是女的,少不得要專門進行帶有女性特點的研究,這胸罩和內褲包裹的地方就是人家的研究重點。一想到用自己尸體作研究人中可能會有不少男性,她的臉又紅了。
幾個人幫閻妍把內衣都脫下來,甚至把連褲襪也脫了,空心穿上睡裙,再在外面穿上襯衫、制服裙和外衣。還好,她的睡裙非常短,又很薄,被制服裙完全蓋住,外面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唯一與常見空姐不同的便是裙下露出的是沒有穿襪子的赤裸小腿,不過那也不妨事,閻妍的肌膚十分細致富於質感,比穿絲襪也一點兒不差。
幾個女人守著閻妍弄這弄那,還給她講了一大堆色情笑話,不像是送她上刑場,反而像是送新娘出嫁。其實,大家都懷著一個目的,盡量用雜事占據閻妍的大腦,少讓她思考,轉移注意力,這樣也許能避免她胡思亂想。
閻妍以為會有幾個彪形大漢來把她捆走,那是在電視新聞里常見的鏡頭,她不知道被捆上是個什麼滋味,猜得出不會太舒服,但實際上誰也沒有來。大約八點過點兒,王小平看了看表,問閻妍:「都準備好了嗎?有沒有忘掉什麼事兒?」「沒有,就等著那一下子了。」閻妍身子一晃,作出癱軟下去的樣子,擠出一絲笑容說。
「那咱們走吧。」
「走吧。」閻妍心里想,可能要先到監視室,押解她的武警大概在那里等著呢,於是她邁步向外走。兩個女警過來攙她,她搖搖頭說:「不用,我能自己走。」「究竟希望他們把自己捆緊點兒,還是捆松點兒呢,捆太緊了肯定很難受,捆松了說不定自己會控制不住地亂動。電視里看著那些女的都被繩子勒過肩膀在夾肢窩下面穿過,那些男武警會不會趁捆綁自己的時候占自己的便宜?還有,押住刑場的時候可是只有男武警在車上,他們如果硬要摸上一把,自己捆得結結實實,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還有,要是人家從裙子底下伸進手來,自己沒穿內褲,那可是讓人家便宜占大了。嗨!管他呢!都要死了,愛怎麼樣怎樣吧!誰讓自己是女的,誰讓自己長得漂亮呢!」
從二樓下來,穿過院子,來到探視室,里面坐著負責閻妍案子的公、檢、法三方的辦案人員。在這里,法官向閻妍宣讀了死刑執行令,并辦妥了簽字、驗明正身等手續,閻妍木偶一樣坐在小方凳上,人家問什麼答什麼,人家讓簽什麼就簽什麼。手續并不算太復雜,辦完了大家就一齊來到前面的小院中,見那里停著一輛暫新的救護車,后門大開著,門邊站著三男一女四個穿白大褂的人。
「怎麼?不用警車,反倒用救護車送我去刑場?武警呢?」閻妍感到有些奇怪。
閻妍來到車后面,見里面放著一支單架。王小平過來扶著她的胳膊讓她轉過身來:「把外面的衣服脫了吧。」
「啊?就在這里執行?就是現在?」閻妍沒有問,只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肛門強烈地抽動起來,兩條腿有點兒發軟,但她強迫自己站穩,終於沒有倒下,至於四個女警怎麼給她打開手銬脫去襯衫又重新銬住,怎麼幫她解開扣子,把空姐的制服裙從腳上脫下去她都沒有注意到。
閻妍的睡裙是乳白色的高檔真絲制品,兩條細細的肩條,襯著瘦瘦的臂膀和細致肩膀,短短的裙擺下顯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玉腿。胸前被頂成兩個小尖的薄薄的布料中隱約透出一絲粉紅,而小腹下也顯出一點兒淡淡的黑色。與方才穿制服的標致相比,閻妍顯得異常性感。四周的男人們褲子里到底怎樣不得而知,反正女人們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一個女警把一塊寫著閻妍名字的白布用兩個別針給她別在胸前,然后給她照像,閻妍目光散亂,聽任她們擺布她,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上了汽車,從后面接住閻妍的兩腋把她提起來,還有兩個女警則從下面抓住她的兩膝把她的腿抬高,四個人一齊用力把閻妍抬上車去,仰面放在單架上。王小平很細心地把閻妍的睡裙下擺給她塞在兩腿之間,免得她女人的秘密從裙下泄露出來。
抬腳的女警把閻妍的鞋脫下來,讓她兩腳微微分開,然后用兩只銬子把她的兩只細細的腳腕分別銬在單架兩邊,再去掉原來的腳鐐。王小平和另一個女警來到車上,打開手銬,讓她兩手分放在體側,再分別用手銬銬在單架上。
閻妍突然抓住了王小平的手腕:「王管教,我冷,好冷。」「別怕,一會兒就好了,一點兒痛苦都沒有。」王小平知道這是極度恐懼的結果,便用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她。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子下了車,換上那個穿白大褂的四十幾歲女人,她是醫科大學專門教急救的趙副教授。她把一堆小電極給閻妍貼在頭上和胸前,一臺顯示器上馬上出現了復雜變化的曲線。
最后一個穿白大褂的五十多歲的男人來到閻妍的身邊,這是位著名的死刑研究專家,他和靄地對她說:「一會兒我把輸液給你扎上,然后等著你的信號,什麼時候你準備好了,我就把藥加進去,啊!」
閻妍象孩子似地緊抓著王小平的手,怯怯地向那老大夫點點頭。
輸液器不是普通的吊瓶子,而是專用的自動設備,不算太大,用電池供電。
里面裝有四個容器,最大的里面裝五百毫升生理鹽水,另外三個帶活塞的小容器分別裝有高效安眠藥、麻醉劑和專用神經毒劑。扎好靜脈后,先是慢慢滴注生理鹽水,等執行人用遙控器啟動自動程序時,便會按安眠、麻醉和毒劑的順序按一定的定時程序逐次注入。犯人是在深度睡眠的狀態下死亡的,所以不會有任何痛苦,不過,再好的執行方法也難以消除犯人的恐懼。
因為擔心閻妍會因害怕而亂動,導致輸液針被碰掉,所以沒有按通常的作法給她扎在手上。
老專家跳下車,用手抓住閻妍一只纖柔細致的腳丫,把輸液針扎進了她腳背上的小靜脈中。
由於恐懼,閻妍沒有感到疼,只是一個勁兒地喊冷。趙副教授從旁邊拿起一條雪白的被單,折疊兩次后給她蓋在身上。
「你準備好了就告訴我。」老專家在車下說。
閻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問自己:「我現在準備好去死了嗎?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作過,還有那麼多的生活沒有享受,就這麼死了嗎?」她一手緊握住鋼管制成的單架框,一手抓住王小平,無助地看著車頂,嘴唇微微地抖動著,本來就白凈的臉色變得更白了,雖然深身發冷,但臉上卻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我準備好了嗎?別想了,沒有機會了,就這麼去死吧!可是,我怎麼就是下不了決心呢?我害怕了嗎?我為什麼要怕?這麼多天了,我不都是很從容的嗎?」「王管教看到我嚇成這個樣子會不會在心里嘲笑我?我死了以后會怎麼樣?
我的尸體會用來作什麼?解剖嗎?會是男的負責解剖嗎?會動我的那些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