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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分班之后學習的壓力一下子大了,每天晚上作業都堆成山。晚自習的熄燈時間變成十一點,但就算是從六點做到十一點,作業都是寫不完的。語文老師非常喜歡讓我們抄寫,書上的每一篇文言文一個學期至少抄十次,預習的時候抄一次,講解的時候每天抄一次,講解之后再抄。更可怕的是他會在下晚自習的時候突然布置全文翻譯之類的作業,然后留下一遍寫字一邊咒罵他的學生洋洋自得的騎著小電驢回家。我一直想他哪天被人捅死都不奇怪,太招人恨。
如果只是文言文,那還能忍受,他的變態之處在于狠招極多,我們班幾乎所有的學生都遭過他的毒手。每天上課前,他要聽寫前一天的詞組,他聽寫的并非課后列出來的那些,而是他邊上課邊畫出來的詞組。他講課聲音極輕,坐在后面的學生根本就不知道他講的什么,更別提畫詞組了。于是每次他一下課,就有人到處借聽得見的座位上的人的語文書。這還不算什么,他還教弟弟的班,每次兩個班畫的地方都不一樣,然后他提的時候卻一起提。還有一點就是他還自己加詞,經常有措手不及的陌生詞匯冒出來,提完之后一問才知道他上課根本就沒說過,但是抗議無效,因為他堅持自己說了,肯定是我們上課不認真才沒聽見。有一個詞寫錯了就要連著拼音抄一百遍,三年下來,他教的學生大部分食指和中指都變形。
最變態的是高二下半學期,我現在都能記得那時我們班有多悲慘。你們聽過田字格吧,就是給小學生練字用的十二頁的那種本子。他從高一開始一直讓我們練字,每天交一張臨摹的字帖,當然這對大部分學生都沒用,因為大家都快被作業壓死了,哪還有心思認真的一筆一劃描。他以前是不看我們的字帖的,后來有一天,他心血來潮,晚自習的時候拿出我們交上去的字帖細細的看起來,看到最后勃然大怒,咆哮著說我們是在糊弄他,我們的字連小學生都不如,他讓我們第二天每人準備一本田字格,他要教我們書法。當時我們沒當回事,還覺得有書法課是件好事,他教了一個晚自習之后,十點下課時讓我們第二天交六頁寫好的田字格上去。從那之后,整整一個學期,我們每隔一天要交一整本練字的田字格,班級中百分之八十的人得了肩周炎。
然后就放暑假了,他也沒放過我們,暑假六十天,當時不許補課,我寫了三十本田字格,二十篇八百字的作文,到暑假結束時,我連字都不會寫了,我只會機械的寫,寫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弟弟的班級因為是模范班級,他不敢搞同樣的政策。
在如此高強度的語文作業的轟炸下,我們班的語文成績全年級第二,但是沒人不恨她,學習好的恨,學習差的更恨。從來沒有下課時間,老是占用英語早自習講語文。她還占數學老師的課,欺負他,因為數學老師是剛畢業的名牌大學生,沒地位,所以不好意思說什么。
如此的高壓政策下,我們班變得異常團結,只要是提到班主任,無一不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可能是五十人的詛咒生效了,那個暑假過完我們高三的第一天,聽到了一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校長悲痛的告訴我們,班主任在峨眉山旅游時出了意外,不慎滑落,摔得重傷,開會商量之后決定讓數學老師暫代我們的班主任,語文課則是請一位已經退休的老教師來帶。
校長一出門,我們班就發出響亮的歡笑,數學老師讓我們安靜一會,為語文老師祈福,我們個個悲極生樂,真誠地希望語文老師就那么一去不回。
之后班里的人聽說了事情的真想,語文老師在峨眉山旅游時,猴子搶他的食物,他不給,于是被惱怒地猴子群推下山。
和圣父做過之后,因為他的父母強迫他每周末讓我弟弟給他補習,我每次見他都很不好意思,他也不必我舒坦,看我就好像看到了某些臟東西一樣。
弟弟那時每周末要去上跆拳道和小提琴課,很多時候不在家。有的時候他來早了,我和他就相對無言,悶不吭聲的抄寫。
有一天,那時高二上半學期的下半段,那個周末班主任布置的作業太多,我和他都寫的極累,他突然開頭搭話,內容是我們班同學每日的必做工作,抱怨班主任的變態然后詛咒。我當時也累得厲害,說真的,比起和人上床的,班主任更讓我煩惱。我立即回應,然后我倆一同詛咒他。那件事后,我倆的關系總算沒那么尷尬了。
后來他問我和弟弟上了多少次,我說數不清,他一臉震驚的問我喜不喜歡弟弟,我說不喜歡,他又問我為什么不喜歡還跟他上床我說那是沒辦法的事。
他說他不知道我和弟弟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沒有愛情怎么能做那檔子事。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和一個女孩相識,戀愛結婚之后才能做愛,否則就是骯臟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哪個女孩不想和喜歡的人做,大家都想要愛情,即使是我這樣對愛情絕望的人在心里某個不愿意承認的地方也是想著某一天能夠遇到愛的人,和他共度一生,為他生兒育女。
和弟弟的關系毀滅了我所有關于愛情的幻想,因為我不是處女,我不純潔,就算是真有人喜歡上我我也不敢和他談戀愛,因為怕被人發現不是處女,怕被人輕視,害怕別人嫌棄我。我并不是在意陌生人的眼光,我在意的是我愛的人的看法。所以我總是暗示自己,我誰也不喜歡,誰都別想傷害我。我只要不愛上別人就沒事了,我對所有的男生都很冷淡,從不和他們發展出同學之外的關系。我主動斷絕所有喜歡上一個人的可能,因為我如果愛著別人還跟弟弟上床,那簡直痛苦得不能想象。那時,我覺得應對痛苦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去想,逃開,我沒有化解痛苦的方法。
圣父的話讓我一直不愿面對的心情浮現出來,我并不是心甘情愿和弟弟做,我是不得不和他做。但是圣父卻總是一廂情愿的認為我只要拒絕弟弟,那就能擺脫那種畸形的關系。他總勸我想辦法和弟弟攤牌,他說既然我已經和他做過了,那他就得負責,等我們大學一畢業就會娶我,所以他不能忍受我和弟弟繼續上床,那讓他感覺自己戴了綠帽子。我說不用負責,他說不行,自己是傳統的男人,既然都做了那肯定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