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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自垣做了個極其簡單的夢，蒼茫的天地間皆是冰雪，他坐在一座墳墓邊，似是馬上就會要變成墓前的豐碑。

他不怕冷，也懶得起來活動，想著反正不用再管理魔教，交給小熠很是放心，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一只小火苗突然躥了出來，碰了碰他的手，又飛快跑掉了。

黎自垣反手抓住小火苗。

小火苗比想象中燙。

黎自垣睜眼，入目就是加熠的側臉，鼻梁高挑，眉目舒展，黎自垣欣賞片刻，才追著他的視線，看見自己正握著他的手腕。

黎自垣的手仍相當靈活，像是從來沒被割斷過筋脈。

他毫不心虛道：“...小熠來啦？”

“嗯。”加熠轉過頭看他，神色較幾天前平靜許多，“手好了？”

黎自垣蠻喜歡加熠身體的溫度，因此沒把手拿開，甚至還捏了捏。

好像瘦了。

他扶著加熠的手腕，起身靠墻坐著，語氣平淡，完全不把加熠當外人：“嗯，我傷一向好的快，雖說還用不上力氣，但先前吃過藥，在恢復了。”

“之前我給你吃的藥？”

黎自垣瞇眼笑了笑，“是啊，我寢殿藥那么多，誰知道你怎么挑了那顆程津去年給的。聽他說練了幾年才成功，效果極佳。”

他頓了頓，“啊。小熠應該問過醫官，也知道藥的功效。這樣的話，把藥給我，不嫌浪費嗎？”

加熠不太喜歡聽他提及程津，“本就是你的東西。”

幾日過去，他言語間已經收斂了大半情緒，卻仍樂于讓黎自垣更疼些，他甩開黎自垣的手，屈膝跪在黎自垣的手背上，用脛骨碾壓反復他的傷口。

他湊上前，鉗住黎自垣的下顎，輕聲問：“疼么？”

黎自垣看著他靠近的臉，莞爾道，“還行。”

加熠笑著咬住黎自垣的喉嚨處，嘗到血腥味才松口，“若是疼，黎大人就叫出來吧，我喜歡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