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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隨波拎著那布囊翻身上了正中那只猙獸猋風,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兇獸頸上的皮毛,那猙獸昂起兇惡的腦袋仰天嘶吼一聲,肥厚的腳掌煩躁地跺了跺,腳掌前端的尖利爪子在地上刨開一陣陣草塵。
久不見少君,猋風有點不服管教了。 烀狩皺眉道。
無妨,凌隨波道,這處海岸,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烀狩道:這里沒有,但有接到消息,一月前有三名中州人從狡霧崖下上了岸,往西南方向去了,據(jù)說曾向人打聽過伽摩部落。
一月前?居然這么快?凌隨波微覺詫異,正想下令要人暗中關(guān)注并向他隨時報告他們的行蹤,忽而又猶豫了。
他不能把她栓在眼睛里,否則只會把她推得更遠,她聰慧機智,手段頻出,也不需要他的保護。
胸腔處刷過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像有針尖扎著那處,疼痛化為一道狂烈的戾氣橫過胸脈,他幾乎想立刻趕往伽摩部把那女子捉住,狠狠地揉碎了,讓她融進自己的血肉里方才罷休。
但這樣做,換來的只會是永遠的隔閡和疏別,學不會放手,只會失去。
他望向遠處茫茫起伏的地平線,心頭劇烈地掙扎著,手掌握成拳又松開,最終什么也沒下令。
要盯著他們嗎?烀狩問。
風自大陸深處卷來,漂游的風音草種子有幾粒落到肩頭,凌隨波緩緩拂落草種,搖了搖頭。
罷了,知道她也平安在這片大陸上,也算是一種慰藉。
身下猋風不耐煩地拱跳起來,凌隨波一拳揍在猋風頸下,兇獸頓時老實了。
去湮城!他喝了一聲,拍了拍猋風耳朵上一塊禿了毛的地方,猋風伏低身子,猛然往前一躥,接著歡快地撒開四蹄飛奔起來。
半年后。
月光從月牙形的山坳中透進來,漫過一片淡紫色的風音草地,草葉高高低低迎風點著頭,如同輕海柔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