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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還是放開?”
——秦大帥比的“娶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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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和舊同桌對峙的時候是怎么想的,以至于最后竟然答應下來那個賭約。
我知道自己離不開她,她對我而言就像是沙漠里的水,離之不得。
而現(xiàn)在,我要主動遠離她……這根本不可能!
我把自己縮在墻角,試圖以“失蹤”的方式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這一段時間。
“秦楓,你在這里干嘛呀?不去吃飯嗎?”
她還是來找我了。
我的耳朵顫了顫,知道是她來了,心里有些小高興,但回想起那個賭注,還是選擇抱緊自己的腿,繼續(xù)當一個縮殼烏龜。
她扁著嘴,不太理解我現(xiàn)在的行為,挨著我蹲下來:“你為什么不理我啊?”
我捏著胳膊,強迫自己不發(fā)出聲音——我答應了,不能靠近子衿。
所以我只是搖頭,沒有說一個字。
“唔……”她還是不理解,但并沒有強求,反問:“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要一起去嗎?”
我繼續(xù)搖頭。
如果讓舊同桌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吃飯,那他們一定會繼續(xù)說子衿不是我真正的朋友的。
我看著挨坐在身邊的她,有擔心她不去好好吃飯,便道:“我現(xiàn)在不餓。”
她輕而易舉的戳穿我:“可是你的肚子都叫了。”
我摸著空蕩蕩的肚子,羞紅了臉,更不知道說什么了。
看到我的窘迫她倒是很開心,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今天的飯菜不好吃啊?”
“真巧,我也是。”她無比自然的拉起我的胳膊,帶我離開了那個封閉自己的角落:“媽媽今天給我烤了蜜薯,你和我一起吃吧。”
我被她拉著跟在后面,胳膊握在她的手里,她總是這樣,輕易就能把我從殼里拉出來。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變得空曠的教室,有些慶幸現(xiàn)在大家都去吃飯了,沒什么人能看到我和林子衿在一起。
她從書包里掏出包得嚴嚴實實的烤蜜薯,帶我出去找角落。
“我們還去櫻花樹那邊。”
“嗯。”我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扎在腦后的小辮子,隨著走路一翹一翹的。
“喂!小胖子,你怎么還跟著子衿!”
我渾身僵硬,腳步停下,順著聲音看到了說話的人。
被發(fā)現(xiàn)了。
我想到了賭約,顫抖著嘴唇想要辯解些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種感覺,比我被說“欺負別人”更加無力,因為我不是故意欺負別人的,但我確實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
“你們煩死了,走開!”
她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就像炸了毛的小貓,防備著對面,氣勢洶洶的。
“秦楓,不要理他們,我們走!”她仍然拉著我的胳膊,想要帶我走,然而沒有拉動。
她看著一動不動的我,神情有些驚訝,“秦楓,你怎么了?”
我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語,看啊,如果我不想走,是不會被她拉走的,畢竟她只是一個又瘦又小的女孩子。
“賴皮蟲,說話不算數(shù)!”
我蹲下去,把自己縮成刺猬,捂著耳朵想要隔絕世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聲音了。
“秦楓?”她同樣蹲下,面對著我,小手搭在我捂著耳朵的手上:“你還好嗎?”
我緊閉雙眼,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她的聲音聽上去擔心極了,可我不能繼續(xù)跟她呆在一起了,不然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壓抑住自己的顫抖,努力開口說話:“子衿,今天的午飯……你自己去吃吧,我、我不去了。”
她沒有動,只是問:“秦楓,怎么了?”
“小胖子!賴皮蟲!羞羞羞!”
叫囂的嘲笑聲環(huán)繞在耳邊,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自己又多么無用,多么不堪。
我搖頭,終于睜開眼,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流下來,對她說:“你不用管我的。”
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遠離你。
“今天的午飯可能你自己一個人吃了,明天,你就去和你的好朋友們一起吃吧。”
所以,在我還能承受這一切的時候,由你來遠離我吧。
她眨著眼睛,伸手幫我擦去眼淚,說:“可是,你不就是我的好朋友嗎?”
忍下的眼淚再一次泛濫成災,我聲音顫抖著重復一遍:“我是你的好朋友?”
她認真的看著淚流滿面的我,然后轉頭看著站在遠處叫囂的舊同桌,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你還是沒有相信我。”
似有若無的聲音飄進耳朵里,我?guī)缀跏窍乱庾R的去尋找那雙始終在安慰著我的手——
那雙手垂下來,空空如也。
“子衿?”我真的害怕了,聲音顫抖,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秦楓。”她看著我,清澈的目光和我對視,然后重新站起來,后退一步。
我的表情僵硬,驚恐的看著她的動作。
周圍的聲音不絕于耳,只不過不再是喊我小胖子,而是幸災樂禍的笑聲:“我就說,你怎么能和子衿做朋友呢!”
我看著她后退的腳步,而她面色平靜,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凈柔軟,經常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那只手會在紙上畫出五彩斑斕的世界,就如她眼中的世界流光溢彩,那只手會拉著我去吃午飯,會幫我摘掉落在頭發(fā)上的櫻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