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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觸感不喜,岑無妄抬眼,“白露。”
雪螢整張臉沉下去,念及是大事,將剛到手的白露扔給岑無妄,沒好氣道,“用完還我。”
岑無妄沒回她,接了白露轉(zhuǎn)身去揍敖富貴和鳳悅眠,氣得雪螢和溫安抱怨,礙于外人在場,雪螢沒罵出聲,只有一句,“師兄你看他。”
溫安嘴上嗯嗯,心上越發(fā)肯定自己猜想,雪螢居然愿意把白露給師叔,還使小性子,他們果然……
有了白露岑無妄下手更不留情,按著打都算客氣了,那叫在擦地板,敖富貴一個不留神,被岑無妄從半空打下,摔了個狗吃屎,捂著臉爬起來不敢喊疼,那邊鳳悅眠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掛了彩。
岑無妄這手一挑二引得多少人驚嘆,唯獨秋秋不感興趣,她坐下邊吃邊問,“誰打贏了,我就娶誰為妻。”
單憑這一句,還在掐架的兩個直接炸了,當(dāng)即握手言和,當(dāng)著岑無妄的面喊,“先殺劍修。”
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怎么樣,秋秋也不上你們劍修的床。
鳳悅眠調(diào)動五色神羽,敖富貴做先鋒,直撲岑無妄而去,一回生二回熟,岑無妄正欲舉劍做屠龍勇士,五色神羽忽然一動,一道神光閃過,岑無妄手中白露落入神光中,轉(zhuǎn)眼沒了蹤跡。僅這個空檔,敖富貴的劍殺向岑無妄,刺入胸膛。
雪螢當(dāng)場就瘋了,她的白露!
大約沒有料到會如此順利,敖富貴有些意外,哪知岑無妄握上胸前的劍,右手作劍,劍氣逼退敖富貴,岑無妄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硬是奪了敖富貴的劍。
他調(diào)起體內(nèi)半數(shù)靈氣,周身劍意激蕩,對上兩只畜生,露出一個極輕的笑容。
“放心,不會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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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在他的回憶錄里這樣寫道,“那天,龍宮的雨很大,淚水會融化在水里,誰也不知你曾經(jīng)哭泣過。師叔負傷歸來,鮮血將他的衣袍染紅,卻無法紅潤師叔的臉色。師叔的臉很白,腳步很重,帶著血印一步一步走到師妹面前,我聽見師妹顫抖的聲音,想要對師叔說什么,可她吐不出半個字。師叔一貫不愛笑,即便生命走到盡頭,他也是這般,對師妹侃然正色,他抬手想要訓(xùn)斥師妹,最終身影晃動了幾下,倒在師妹。我聽見他在師妹耳邊低語,師叔說……”
私房錢在清凈臺。
第49章
后來回去的修士是這樣描述的,我和你說, 龍族大婚可精彩了。先是新郎新娘互換角色, 兩個還是未成年,你說有不有趣?有趣, 后頭更刺激。他們拜堂到一半,鳳族的王出來搶婚了,說什么已經(jīng)私定終身,讓龍族把鳥還回來。
然后呢?
龍族當(dāng)然不同意, 吵著吵著就動手打起來了。有個劍修出來勸架, 把自己勸死了。
由此可見,別人打架沒事別去勸架。
倒了一個岑無妄, 還有個雪螢在攢大招, 她丟開懷里的岑無妄,踢開試圖咸魚翻身的敖富貴, 拽著鳳悅眠的脖子陰森森道, “我的白露呢?”
鳳悅眠他也不知道,這東西他第一次上手, 本來是當(dāng)靈力增幅器用的,結(jié)果突然收走白露。面對神情平靜的雪螢,鳳悅眠急中生智, “秋秋知道。”
秋秋當(dāng)然知道,自家爹的本命法寶, 無物不刷, 無物不收, 堪稱版本最大的bug,當(dāng)初她爹給她的時候,就是怕奇奇怪怪的法寶把秋秋收了。
至于收了怎么拿出來,秋秋想了想,無比肯定,“不知道。”
敢拿槍指金烏腦袋的,基本沒有下回合。
眼看雪螢身上劍意一漲再漲,鳳悅眠慌了,“秋秋不知道,蒼梧肯定知道。”
作為上古遺民,蒼梧能掏出一把98k射金烏,肯定知道五色神羽的用處。聽起來沒毛病,雪螢松開手,搶了鳳悅眠手里的五色神羽,一把抱起秋秋,準(zhǔn)備上太素谷討老婆。那頭半殘的敖富貴掙扎起來,“休想帶走金烏,來人……”
她腳下一停,身后已經(jīng)聚了大批海族,為首的顏執(zhí)客客氣氣的,“道長,金烏留下。”
雪螢沒有搭理顏執(zhí),她問懷里的秋秋,“你想留在龍族?”
吃完一桌子喜酒的秋秋已經(jīng)困了,她打了個哈欠,往雪螢懷里一靠,嘟囔著,“要睡覺。”
一看雪螢和龍族起了紛爭,鳳悅眠喊起來,“她喜歡睡梧桐樹。”
雪螢是要去太素谷的,秋秋給蒼梧了,四舍五入就是給鳳族了。鳳悅眠立刻翻臉,為雪螢加油助威。
“孩子用的東西得是最好的,水晶宮濕氣重,秋秋睡了容易生病,太素谷的梧桐樹好,純天然,有助發(fā)育。”
鳳悅眠滿嘴跑火車,就差來句親你看看我。
育兒經(jīng)果然勸動了雪螢,她把秋秋往溫安懷里一塞,順手撈起化為原形的岑無妄,最后抽走谷雨,對工具人溫安說,“師兄,往我身后站。”
曾經(jīng)有個禿毛雞問鳳悅眠,大王,咱們?yōu)槭裁床粴⒊鳊垖m,那個時候鳳悅眠罵道,叫你少看某點文,你以為你是主角啊,一對多殺出重圍,最后擺個pose。現(xiàn)在……
鳳悅眠看著面前的雪螢,驚天劍陣以雪螢為中心鋪開,腳下是被重創(chuàng)的海族,一身白衣對千軍萬馬,劍意沖天。
鳳悅眠:靠!
雖然成功從東海離去,可沒一個是揚眉吐氣的,鳳悅眠自覺理虧,抱了秋秋乖乖躲一邊奶孩子,倒是溫安話多,幫雪螢疏導(dǎo)心情。
“人生在世,總有無常,師叔這一生雖然短暫,但炫目燦爛,至少在最后,他是在你懷里走的。從今往后,你可以代替,去看遍四海八荒,探訪他曾經(jīng)達到過的地方。”
溫安說得都快哭了,多么浪漫的愛情,未亡人繼承亡者的遺志,他只覺得此刻自己靈感無限,能寫十萬字虐文,外加八千字海棠文。
他回想龍宮種種,最后留下的是岑無妄倒在雪螢懷里的畫面。
太感人了。
“清凈臺在太初宗。”
溫安回過神來,清凈臺,清凈臺怎么了?
雪螢把谷雨還給溫安,打得太激烈,又沒有白露,最后遭罪的是她背上的劍匣。她摸著劍匣上的裂痕,心里頭悶悶的,岑無妄走得太突然,帶著她的白露一起沒了。
“師尊說,他的私房錢在清凈臺,他不是一向不去太初宗嗎?為什么私房錢會在太初宗。”
溫安也不知道,不過師叔愿意把私房錢這種事告訴師妹,溫安斬釘截鐵,“地點不是重點,重點是師叔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