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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聽完琢磨起來,龍族這是做什么,說好的五色神羽歸你,女侯歸我。他心中諸多想法,面上不動聲色,“多謝閣下告知,對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岑無妄。”
溫安,“……師叔好。”
他還在納悶岑無妄怎么被關起來了,岑無妄說,“你隔壁是雪螢嗎?替我傳話。”
溫安不明所以,走到另一邊敲墻,隔著鐵窗喊師妹,“師叔有話問你。”
雪螢一頭霧水,不對啊,她走的時候沒給顏執打小報告,岑無妄為什么也被關了。大約是心虛,雪螢沒拒溫安,乖乖有問必答。
什么白露在哪,你去干嘛了?
前一句還好,后半句溫安問過來時,雪螢可疑沉默了一下,比較委婉,“這不是師尊身體不好,我去太素谷求醫了嗎。”
溫安也很納悶,“為什么要求醫,且不談太素谷對師叔全免。”溫安頓了下,壓低聲音,“你不是一向渴求劍仙之名嗎?”
岑無妄生病了對雪螢來說那是好事啊。天知道雪螢從小到大罵了岑無妄多少回,就指望著岑無妄立刻狗帶,她好做劍仙。
隔著墻臉又看不到,只能聽到雪螢可疑的沉默,“尊師重道,這是每個弟子該做的事。”
溫安,“……”
師妹你變了。
他乖乖把這話傳給岑無妄,岑無妄那邊很久沒動靜,良久緩緩道,“蒼梧幫不了我。”
溫安震驚不已,一個弟子常年想著弒師,今日突然變性,一個長輩無堅不摧,在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現在說最厲害的醫修都救不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師叔真的要去世了嗎?
溫安不禁悲從中來,對岑無妄言辭懇切,“師叔還有什么要說的,弟子一并轉達。”
岑無妄沒懂溫安哭什么,繼而想到溫安性情溫和,可能心思有點細膩,沒多問,只覺得蒼梧那邊有貓膩,不然雪螢拿了白露是不可能再回來的。“你問她,是不是和蒼梧做了什么交易?”
溫安在墻這頭落淚,轉頭走了幾步,對著另一堵墻擦淚,苦口婆心勸說,“師妹,有什么難處說出來,師兄幫你擔著。”
雪螢也不明白溫安哭什么,不過師兄妹一場,她還是說了些,“還好了,問題不大。對了,師兄你別和師尊說。”
畢竟蛋的事影響到男人的尊嚴,雪螢明白低調二字。
溫安轉頭就和岑無妄說,“師叔,師妹看起來受到了蒼梧的威脅,她還不準弟子和師叔提。”
岑無妄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幾字,“我的事不用她管。”
這話到了雪螢那邊,雪螢非常主動兼狗腿,“要管的要管的,我是他弟子,自然要盡心侍奉,師兄你和師尊說,讓師尊不用擔心。”
畢竟蒼梧都敢開水燙幾把,雖然此物非彼物,但雪螢堅信,岑無妄的蛋一定能回來。
最好回來了就別搶她的白露了,大家做個表面師徒,你好我好。
溫安是哭都哭不出來,他勸岑無妄有什么遺言一并交代了,“師妹拳拳孝心,師叔何必一拒再拒呢。”
岑無妄的重點在雪螢上了蒼梧的賊船,沒注意溫安的表態,只是讓雪螢早點和蒼梧斷了關系,不然后續麻煩無窮。“她要再管,休怪我無情。”
那頭雪螢說,“他是我師尊,縱有再多麻煩,我也愿意幫忙解決,師兄,你快我幫師尊收回成命。”
溫安心緒復雜,胸膛內多少情緒翻滾,他想到了一代劍仙逝去后,太玄門要遭遇多少艱苦,師妹又要吃多少苦頭,他又要……
等等,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師徒關系日進千里,還夾雜著一個威逼利誘的蒼梧。
他在原地轉了幾圈,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他那本一直沒完成的《純情女徒俏師尊》。
應該,不是吧……
第48章
平心而論, 東海是塊風水寶地。由于地處極盡,毗鄰妖界,一般修士不愛往這跑。海景房雖然好, 但是住個千年百年的, 房子容易生潮, 老年病什么的不可避免。而且海的那頭住著啥都吃的妖族,待久了容易被當成儲備糧。
這塊在修士眼里視為雞肋的東海, 在龍族眼里是戰略根據地,打回妖族的第一戰線。水產不怕滿身鹽巴,就怕成咸魚,大海的寶藏是無窮無盡的, 龍族人人頭戴珍珠,家在水晶宮。
當然,龍族真正的故鄉不是水晶宮,而是妖界深處的九重天, 現如今鳳族的老巢。
再有錢也難抵鄉愁, 龍王拉著敖富貴的手說起曾經的輝煌歲月,他們沉寂太久了, 幾乎遺忘了過去的叱咤風云, 他老了,飛不動了,但是敖富貴不一樣。
他是真龍, 龍族的希望, 他用盡一生的歐氣敲出來的寶貝疙瘩, 這個疙瘩一定能帶龍族回到妖界,重振龍族雄風。
而且根據自家丞相的匯報來看,敖富貴確實在干實事。
“派去的人說,金烏天性淳樸,善良天真,只要加以引導,便能為我族所用。如今鳳王落到我們手中,以金烏鳳王兩張牌,鳳族還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龍王聽得敖富貴攤的大餅,小眼瞇的找不到北,一連說了數聲好,深覺這個兒子沒白養。
拳拳孝心的敖富貴還說,“父王臥病多日,也需樁喜事熱鬧熱鬧,給族人打打士氣,準備接下來的大戰。”
龍王一想沒問題,戰前動員可以啊,畢竟回頭真打起來,酒肯定是喝不了,不如借這個機會給文臣武將喝個夠。他還讓敖富貴在婚禮上宣布進攻妖界的計劃,來個雙喜臨門。
敖富貴跪坐在榻前,今日他穿了一身玄衣,往日意氣風發的姿態在這幾日迅速收斂為沉著冷靜,看不出喜怒。
很有隔壁文學作品里的大佬氣勢。還是那樣摯愛做他人妻子的大佬。
反正也是被戴綠帽的。
龍王說,“你哪位兄長阿姊要娶親?”
敖富貴忍辱負重道,“是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