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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醒來時,是在一個春雨綿延的傍晚,望著陌生的環(huán)境,看著燭火搖映下的盛世容顏,一時失了神,好像這里不似人間。
他就坐在那里,在燭火的映照下看著公文。絲縷濤濤垂在絕美的面龐,脖頸纖長,露出的肌膚,有潔白流動的光韻,像是永樂窯的極品甜白釉。
“真好看”顧長安被這沉浸式的美顏所沖擊,不禁的出了聲。
聞言,那人抬起了頭,放下公文起身向她走來,如泉水撞擊石壁發(fā)出清冽的聲音:“你醒了”。說著坐到了顧長安躺著的床榻邊,將枕頭墊高,扶著讓她靠在上面。這套動作行云流水的做完,非常自然,就好像已經(jīng)做了千百遍。
靠著枕頭的顧長安,不舒服的扭了扭身體,撲進那人的懷里。
那身體一怔,僵硬筆直的坐在那里,不敢動分毫,臉上似有紅暈閃過,極快的如流星劃過夜空。
“嗯....好香啊,這個香味好像在哪里聞過。”是在哪里了?想不起來了。享受地在他懷間用力的嗅著,又聳動著腦袋在他懷里亂蹭。
“殿下....。”那人清冷又促狹的開了口,手止住在懷里亂動的顧長安。
迷茫的抬起了頭,顧長安疑惑的看著他:“我是不是死了,你是來引路的神仙嗎。”說完張開了雙手,用力的環(huán)抱住他。
感受到身下的軀體有略微地起伏,頭上傳來了一陣輕笑。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輕輕的撫摸她的頭,帶來安慰。那清冷好聽的聲音傳來:“您餓了嗎,我讓人去準備晚膳可好。”顧長安抬頭望向他,那笑意盈盈的模樣,眼里好似有銀河繁星,倒映了自己的身影。
想要伸手去觸碰那雋永的臉龐,被十指流光抓住,攥進了腰間。一個踉蹌,顧長安徹底倒在了他的懷里,感受到胸間的起伏,那一刻久違的幸福感直擊她的靈魂,快樂從腳底彌漫,縈繞了全身。人世間的快樂何其多,最快樂的莫過于躺在帥哥的懷里,感受著他的呼吸。
“來人,備膳。”那男人對著門外吩咐著。
門“吱呀”打開,出現(xiàn)了兩個身著碧綠煙翠衫,頭插檀木釵的丫鬟。她兩好似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低著頭不敢進屋來。
門開了,送來一縷傍晚的春風,顧長安清醒過來,有些局促的起身,帶著些許莽撞后的尷尬“對...對不起啊....我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越說越小聲,不敢再去看他,臉朝著門外的方向。
有人!!這樣的認知,像棍棒一樣打了她的頭。自己就這樣抱著一個陌生的人卿卿我我!!!還舔著臉往人懷里鉆,門外還有人看著....
“哎呀呀”像是小孩子做錯事被抓住后的痛呼。干脆把整個人塞進被子里,不出來了。
房間里響起了爽朗的笑聲,那人好似起了身對著門外的丫鬟說道“好好服侍郡王殿下”說完又拍了拍錦被“臣為殿下準備晚膳,您好好休息。”
屋里響起了腳步聲,過了好久,約莫等著人都走完,顧長安才掀開錦被,大口的換著氣。
撇見自己床下還跪著兩位開門的丫鬟,心里不禁又是一陣尷尬。怔怔地望著她們,心里回想起剛剛的事,不住的嘆氣。
二人見顧長安盯著她們又不出聲,害怕惹怒了這位小郡王,頭埋的更低了。那位稍年長些的丫鬟,大著膽子出了聲:“郡王殿下安好。奴叫香菱,這是我在府里的姊妹叫湛清,是派來服侍殿下的”。
聽著這嬌嫩軟香的話語,漸漸回過神。
“額...你們起身吧,不好再跪著了”。說完便讓他們起來。二人蹲在地上,等著顧長安問話。
“這里是哪里啊。” 顧長安問道。
“回郡王殿下的話,您是在丞相府。”那位叫香菱的女孩答道。
“哦....那我怎么來的啊”
“是丞相大人抱您回來的。”
“剛剛那個人是誰啊?”
“是丞相大人......”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到了晚膳時間,顧長安伸長了脖子眺望著外面,卻再也沒有尋到期待的倩影,不住的有些嘆氣,就連桌上的美味佳肴也覺得不香了。
春雨綿綿的夜,房間里悶躁,顧長安在床榻上橫豎睡不著,腦袋里亂糟糟的。推開了窗戶,雨后清新的泥土味襲來,沖淡了屋里的煩悶。
隔著窗,看著屋外長廊上懸掛的燭火,明明滅滅、頑強,生生不息。忽爾想到了自己的艱難處境,當日,自己暈過去了,雖然從那兩位口中得知了些,也終究不是全貌。皇帝表姐怎么樣了, 宮儀權也不像是會息事寧人的主,自己未來的路又在何處了......既然答應了原主,就需好好地活下去,如今.....倒是有條路,不過下賤了些,努力活著嘛,不丟人。
想到此處,捋了捋外袍,眼神堅毅的走出門去。
在香菱和湛清地領路下,走過曲折悠長的長廊,穿過亮如白晝的燈火,顧長安來到一座院前。
無視請安問禮的丫鬟小廝,直直的走了進去。
那抹純粹、潔白的靚影。在燈火的映照下隔著雕花的木門出現(xiàn)在顧長安的眼里。
推開那道隔絕塵世的房門,只見他一襲白衣,在那勞形的案牘之上。他像是矗立在山巔,無比高潔的花,隱隱相映。帶著俯看人間的高傲,世人應當帶著虔誠的信仰頂禮膜拜。
“殿下...”他抬起頭望向門外的顧長安。
顧長安的內心是有些緊張的,還帶著些對自己的鄙夷。正了正心神, 如一只受傷失措的幼獸,撞進了他的懷里。
“君君,我好怕,你不在一刻,我都好怕,好怕。”軟軟糯糯的出了聲,沒有直呼官職,也沒有叫他的全名,就這樣大方中帶著親昵。
再次,被抱住的身軀,短暫的一怔,僵硬又筆直。
感受到他的不自然,顧長安跨坐他雙腿上的身體,朝前扭了扭,抱的更加親密。
侍從們識趣的退下,偌大的房間,就剩下他們二人,燈火瑩瑩,屋里漸漸彌漫開一些曖昧的氣息。
天公作美,打了一個響亮的春雷。
“轟隆”
感覺到懷里嬌軟的身體,在聽見雷聲后微微地顫抖,孫徽君有些不自然的回抱回去,帶著些斟酌的話語聲響起:“殿下,不怕,臣在。”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輕輕的安撫著她,聲音里有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寵溺“我會陪著殿下的。”
濕漉漉的雙眼帶著少女的嬌憨,就這樣抬起頭望著他:“是一直都會陪著我嗎。”充滿期待的話語,急切的想要獲得肯定。
這樣的神情,讓人有些不忍拒絕。
“是的...殿下...臣...會一直陪著殿下.....”他堅定的說道。
“轟隆...”又是一陣雷聲,不安的身體在孫徽君的懷里繼續(xù)蹭著。
到現(xiàn)在,兩人的距離顯得更加的親密了。得到了肯定答復顧長安有些開心“君君,我不要你做我的臣下,我要你做我的裙下之臣。”話語里有勾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