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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相依相偎的場景來來回回地浮現在漸秋的腦海里。勻勻氣息,馨馨發香。似乎臥躺在芬芳馥郁的花園中。
溫暖的感覺,好像從四面八方匯聚到方寸之地,暖洋熱流充滿四肢百骸,好舒服。漸秋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重,片刻便沉睡酣眠著。
東方吐白,蟲鳥相鳴。
漸秋被狠狠地踢下床,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后背疼得麻木。
徐凝兀自醒來,看著摔在地上的漸秋,趕忙扶起漸秋,不解道:“你這么早過來作甚?”
“我……”漸秋疼得坐在徐凝床邊,整個后背都是麻木巨疼。徐凝輕輕柔柔地揉著著,漸秋運行著血脈,緩解著疼痛。
“怎么平地都會摔倒?”
漸秋一臉火氣怒意地看著徐凝,心里咆哮著:“還不是你踢下床的?!?
徐凝忽然近身看著漸秋的脖子又瞇眼細細地定格在漸秋的耳朵上。
漸秋被他熱乎乎的氣息吹得滿臉通紅,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渾身打個寒噤。他習慣性地用手拍掉徐凝的臉,羞赧道:“靠太近了?!?
“你脖子怎么有血?耳朵流血……”徐凝看了一眼耳朵上的咬痕,頓時皺眉,試探問道:“被誰咬的?”
“自己咬的?!睗u秋推開徐凝,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間,出門時,被風吹得打了一聲噴嚏。
徐凝迷惑地看著漸秋,轉身疊被子,看著自己襟口處的血跡。他抿了抿嘴,嘗到嘴唇處斑斑血跡,頓時恍然大悟,羞紅了臉。徐凝急忙追出去,但鏡寧已經在門外。
漸秋正要回房間,鏡寧看著漸秋從徐凝的房間出來,頭發凌亂,衣衫不整。他吃驚地瞪大眼睛,難為情道:“徐甘公子,你從……”
漸秋問道:“有事嗎?”漸秋詢問了一番才知是流弋來找自己。他也不顧自己后背的疼痛,踏風飛馳出太阿廂園。
流弋見到頭發亂亂的漸秋,輕聲問道:“你就是徐甘?”
“我知道你,流弋?!?
流弋驚愕地看著漸秋,點了點頭,便道:“風絮,他……今早出門……我們幾個去馬場玩了……”
漸秋深呼吸著,抓住自己的領口,抬手擋住流弋要說的話,不安地咽了一口氣,悲催道:“別說,我會瘋的。”
“他說你會救他的,他放了馬場的馬?!?
漸秋氣得直跺腳,怎么兩世了,這臭馬還是給他惹禍。漸秋靠在流弋的耳邊,堅決道:“你跟風絮說,讓他去死吧。”
流弋驚恐地注視漸秋,漸秋為了給這侄子維持個好形象,硬是強顏歡笑,拍著流弋的肩膀,呵笑道:“開玩笑的?!?
流弋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總算松懈著,道:“你果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漸秋幾欲昏厥,悲慟道:“小子,回去吧,我現在心疼!”
“你打算怎么救他?”
“去賣身。”
“啊?”流弋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悲喪的漸秋,輕笑道:“又插科打諢。”
“不是,是真的賣身賣命?!闭f著漸秋絕望地擺擺手,拉長音道:“等……著。”
漸秋特地討好賣乖地取了早膳端進徐凝房間,此時徐凝正臥書案上看書。徐凝見著漸秋身上與脖子的血跡還沒清洗,便放下書,緩緩近身道:“你……過來……”說著徐凝擰了布帕,給漸秋輕輕地擦去血跡,輕輕柔柔道:“抱歉!”
漸秋在心里道,不用抱歉呀,我也咬你你的。可是掛到嘴邊,就變成:“疼死了,當時你在說話,說得很小聲,我就靠近聽聽,哪知狠狠地咬我。要換做別人,耳朵都快被你卸下?!?
徐凝低頭輕輕地擦拭著漸秋的耳朵,那咬痕異常清晰醒目,好似多年留下的傷疤,卻又都是嫩肉。
“徐凝,有件事拜托你?!?
“能不能借我一萬……”
“可以?!?
“黃金!”
“你上一句說什么?”
“我有件事拜托你……”
“拒絕?!?
漸秋嘆了口氣,一萬兩黃金不是小數目呀。如果去尖山嶺參加劍道大會,那么,以他倒霉勁,他一定會被卷進西沉魔域。他不想摘下抹額,可是又沒有辦法。
“我問你件事,如果魔域之口來,我藏在土里,我會不會被卷走?”
“嗯。你要參加比賽?”
漸秋絕望地抓住徐凝,鄭重其事道:“我去參加,但我倒霉勁一來,一定會被卷進西沉域。所以,你答應我,不要來救我。如果我沒有回來,你記得在后天是孟千悅與周探微被抓回劍麟道的日子,人命關天。你早早去等,中途截掉孟千悅,不要讓周探微進劍麟道?!?
“聽不懂。”
“不是吧?”漸秋又慢吞吞地重復了一遍,咬字清晰,感情到位。
“聽不懂?!?
漸秋見徐凝明明很認真地聽他講話,可是卻裝作不懂的樣子,拍了拍徐凝的手臂,責問道:“徐凝,你耍我呢?”
漸秋又噼里啪啦地講了去尖山嶺采藥,采藥后賣錢給風絮贖身的事。西沉魔域危險,但他可以自己解決,并且找到出口。他不希望徐凝像上一世那般飛奔而來,摘卸抹額,共赴西沉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