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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劍麟山,便被引到太阿廂園中。漸秋見了一臉冷漠如霜的徐謹之,上次讓他幫忙救明允與顧美成的事,便跟他道謝一聲。漸秋覺得很奇怪,徐謹之身上的清冷的氣息太重了,與后面見到的又不同。
漸秋恍然一想,不是說徐隱喝了斷情水嗎?為何當初眾門派上文嵐指控徐凝時,他如常人?奇怪……
他還是忍不住問詢一番:“大徐公,你見著一個邪魔了嗎?夢境的,不能喊他名字的那個。”
“嗯。”
“他……他沒把你怎樣吧?”
徐謹之瑟瑟如寒刃的銳眼凝視著漸秋,而后道:“沒。”
漸秋心里仍舊很不安,與己得碰到是遲早的事,但是他就是很害怕。己得對他的執念太深,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讓徐凝入魔。
漸秋正在房間吹著滾燙茶水,居敬猛然踢開他的房間,嚇得漸秋燙到嘴角,吃疼地把茶杯放下,捂住嘴角。漸秋撕破嘴角的嫩皮,氣憤道:“干嘛?”
居敬大聲喝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居敬緊緊盯著漸秋破裂的嘴角,氣得臉色一青一白,崩潰地怒號著:“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你們……”
“干嗎?”
“你竟然詆毀我先生的名聲……”說著居敬長劍揮向漸秋,桌椅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漸秋趕忙狼狽躲開,縱身跳出了幾仞,慌慌張張道:“有話好好說,拔劍作甚?”
“狼子野心,禽獸不如,下流無恥之徒,有什么好說的?”話罷清水流光紋凝聚在劍氣上去,揮霍而去。
鏡寧飛身前來,靈劍一抵,恢宏氣勢擋住居敬的劍氣,頓時震屋撼瓦。鏡寧穩住暴躁的居敬,溫聲道:“居敬,冷靜。”
漸秋一臉茫然地注視這兩個小朋友,愕然道:“這是作甚?一來就對我劍拔弩張,好歹說清楚。要是我真做錯了,徐凝肯定會來找我的。”怎么如今的孩子都這么胡來,開口閉口就拔刀。居敬以前好好的一個少年,怎么就暴躁起來了?
居敬怒吼道:“你還直稱先生大名,你……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你。”
“到底怎么了?居敬,你這么暴躁作甚?不知道還以為我奪走你小情人,你來報仇。”
“徐卿君,你就是個無賴。”
鏡寧拍了拍居敬的腦袋,溫聲道:“冷靜冷靜,等會先生看到了,估計要懲罰你。”
“我怎么冷靜?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說先生,好男色?與同門弟子在同室而臥,當眾親密摟抱?徐甘,你穿著文嵐的衣服,要不要臉?你是不是纏著先生?”
漸秋驚愕地注視著暴跳如雷的居敬,回想著瑯琊莊弟子的竊竊私語,原來是這個。也怪他今早太慌忙,直接在客棧門口抱了徐凝。他扶額無奈道:“你先生呢?我找他……”
居敬厲聲道:“找我先生作甚?不許!以后不許靠近十米之內。不然,我就帶著眾師弟剁了你。”
鏡寧好說歹說才把居敬勸走,臨走前,鏡寧恭敬道:“徐公子,還是去跟憂蒼先生解釋清楚吧,難堵悠悠眾口。”
“扶明先生呢?”
“在憂蒼先生房中。”
這怎么解釋?我確實是狼子野心,喜歡徐凝,傳言說的都沒有錯呀。
漸秋徘徊在徐謹之的房門外,不安地敲了敲門,冰冷的聲音響起:“進!”
大徐公正坐著書案寫字,徐凝挺拔地佇立在一旁。見著漸秋進來,徐謹之急忙將手中的圖畫紙收起來,拿在手上,清清靈靈的聲音道:“何事?”
漸秋愕然地注視這兩兄弟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也沒有像居敬鏡寧說得那般嚴重。本來措辭在心腹的話都說不出來,他一時心急,腦子混亂,道:“我來……我來看看徐凝。”
徐凝余光瞥向一臉慌忙的漸秋,目光定格在他的嘴角,問道:“你嘴角破了?”
“被熱水燙的,不礙事。”
徐謹之冷霜森森的眼眸瞥了一眼漸秋,目光定格在漸秋的指節上,道:“過來,寫幾個字給我。”
“哈,我字很難看的。”漸秋摸摸脖子,難為情地看著徐凝,便近身提筆,不解道:“寫什么?”
“隨意。”
漸秋一手鋪平紙張,一手提筆沾墨,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什么,便寫下:“徐公最美。”漸秋得意調侃道:“怎么樣?我最用心寫著的一次了,夸你們呢。”
徐謹之喝道:“出去!”
漸秋的微笑尷尬地定格在臉上,瞥了一眼面色自若的徐凝,灰溜溜地跑出去。
他百無聊賴地踟躕于徐謹之房外的庭院,踢著石頭,等著徐凝出來,心里嘟囔著:“徐凝怎么還不出來?”
不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哭泣聲,漸秋順著聲音,找到那女子哭泣的地方,在庭院的樹下。漸秋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周家姑娘周若潔。他難為情地問道:“你在這里哭什么?”
女孩抬眼間梨花帶雨,慌忙地擦擦眼淚。
漸秋無奈嘆氣道:“回去吧。”
“你怎么從憂蒼先生房里出來?你是他底下弟子嗎?你幫我看看我做的這是合不合他口味。他看都不看一眼,我下次好改進。”說著周若潔把食盒的糕點遞在漸秋手里,期待地問道。
漸秋一打開里面時精美香甜的糕點,看得他都餓了,漸秋問道:“我吃了?”說著漸秋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咀嚼著,囁嚅道:“甜味剛好,好吃。哎,不是你的問題,就是那木頭疙瘩冷漠,換個有心人吧。”漸秋話一出口,周若潔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