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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年少的陸云橋可羞澀清秀,親過后,面紅耳赤,嘴唇都紅得滴血般,好似剛剛冒出芽的嬌嫩花蕊,讓人忍不住去擇取。像只迷路的小花鹿,可愛極了。漸秋大膽地把玩著陸云橋的悠長如扇的睫毛,挨得近近,如膠似漆地貼身細細數著他濃密的睫毛,甚至忍不住用紅唇去蹭蹭。使勁地揉捏著陸云橋的臉,果然相比之下,他喜歡這種少年青春的氣息。好看的人,誰不喜歡?
兩人親密了很久后,漸秋背對著陸云橋舒舒服服地睡著,耳邊忽然傳來陸云橋低沉的聲音道:“果然,你還是喜歡少年。”
漸秋的身子怔住,慢慢轉頭在看向開口說話的陸云橋,驚訝道:“你……徐凝,難不成你也來我的夢里了,不是吧。”
陸云橋郁悶道:“也不見你平時對我這般熱情。”
談話之際,再次睜開眼睛,卻是在紅燭燃燃,鸞鳳和鳴,一派喜氣洋洋的新房,漸秋與陸云橋身穿喜服,紅繩系足,交杯酒在手,亟待入口。
漸秋好奇地打量著紅火的婚房,陸云橋輕笑道:“沒想到得在夢里成婚。”
漸秋立馬搖搖頭,辯解道:“可不是我想的。”
燭光輝映,夜色朦朧,陸云橋的眼神明亮如星,燁燁生輝,如春水映梨花般的微笑,笑得漸秋心頭如泉水溪流流過青苔水石,癢癢的。
陸云橋道:“是我想。”說著陸云橋抬起漸秋手里的交杯酒,與漸秋一同飲入。
陸云橋慢慢地為漸秋寬衣解帶,漸秋整個身體都愣住了。或許陸云橋沒有意識,他還會胡作非為,但眼下不可以,太丟臉了。
陸云橋覺察到漸秋的緊張與不安,無奈道:“你還想在夢里拒絕我嗎漸秋,你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我呢?”
漸秋深呼吸著,想著日后反正恢復真身,就不會再這樣了。滿足陸云橋,當作是還愿,還債,可是又覺得不對勁,我堂堂云紀神君,為何這般窩囊?
怎么辦再不回應,陸云橋等下就生氣了,我是不是得哄一下?
內心鼓足勇氣后,漸秋直接上手脫去陸云橋的衣服。老子豁出去了,徐凝,你別整得跟深閨怨婦似的。整個人坐在陸云橋身上,忘我地親吻著陸云橋,唇齒相依。酡顏蕾舌,繡口甘蜜。
陸云橋緊緊抱住漸秋,兩人滾進床里,衣物褪去,肌膚相親,坦然相待,木床吱呀吱呀作響,綢繆纏綿。由他任吻任吮任舐任吞噬任咀茵嚼華,隨他時捻時挑時揉時摩挲時翻覆掀騰。
一甕甘露醍醐且淺酌淡斟,兩處瓊漿玉果似牛飲鯨吸。狂風暴雨席卷平原白雪,跋山涉水攀爬雙峰。澗草蔚郁,碧玉破瓜。篷窗荊牖,春風悠悠。驚濤雪浪入泉眼,暴風踏雪尋紅梅。春潮帶雨,花間醉臥。
漸秋覺得自己仿佛一葦飄零浮萍,無力可倚,伸出手緊緊抱住陸云橋,鼻息喉音悶悶哼出,熱浪一陣陣淹沒他。緊繃的腳趾無力地搭在陸云橋身上,仿佛馳騁白云深處,渺渺乎羽化飛仙。陸云橋在他燠熱的耳旁粗喘重吟,聽得漸秋心間癢癢的。
醉迷的鳳眸微微睜開,漸秋第一次看到陸云橋心生愜意的神態,忍不住親親他的臉頰,道:“陸云橋,你真好看,嗯……”
陸云橋輕笑著:“漸秋,我喜歡你。”
晨起昏暗,曖昧旖旎。漸秋坐在銅鏡面前,陸云橋為他描眉畫眼,系發結辮。
再睜眼三十歲左右,孩子遍地跑,漸秋做飯著,陸云橋在院子舞劍。
四十歲,孩子們都長大,各自離家而去。漸秋做飯著,陸云橋還在院子舞劍。
六十歲,院子前面種植著花草樹木,漸秋還是做飯,陸云橋依舊舞劍。
八十歲,園子的花草都枯萎殆盡,漸秋沒有做飯,陸云橋也沒有舞劍。
明明過了幾十年,可在卻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漸秋老眼白都快翻過眼睛了,怒吼道:“憑什么老子要天天做飯,你就天天舞劍耍帥?”
“我挺喜歡這樣跟你過一生。”
“那你天天做飯試試?”漸秋老臉的怒氣掩蓋不住,可能之前老過一次,比較放得開,而陸云橋第一次這么老,還是端著架子。
漸秋問道:“我們要怎么醒來呀?已經夠真實的過家家了,怎么還不給我醒?”
“于我而言不是過家家,我喜歡這樣。這夢境是你造的,因為你不想醒。”
“我?我怎么可能?”
陸云橋坐在一旁陰郁道:“因為醒來,有你不喜歡的事得面對,哪怕是一點點不愿意,這魔物都能為你打造一個完美溫馨的故事,將你困在這里,不得出去。所以,你究竟在顧慮什么?”
漸秋立馬轉移話題,責問道:“哪有什么顧慮,說你當時為什么碰我胸?早就對我圖謀不軌?”
陸云橋眼神閃過一絲飄忽,難為情道:“當時不懂,半醒半昧間,不小心碰到,便做出那樣的事。”
“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陸云橋側頭正經說道:“做夢,夢到你算嗎?”
“夢到我什么?”
“天天與你歡愉。”
漸秋的神色從苛責即刻轉變成羞恥,關鍵是陸云橋說這話還一臉正經,仿佛是在談經論文般嚴肅。漸秋結結巴巴道:“你……你……你就一個好色之徒。”
陸云橋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銳利的眼神瞪著漸秋。
漸秋一向受不了陸云橋的銳眼,總是在陸云橋的眼神中敗陣下來。陸云橋素來習慣了他人的追捧,除了漸秋耍耍嘴皮子,很少有人對陸云橋有微詞。于是乎,每次事后,漸秋都像哄著大小姐般,立馬認輸示好哄騙道:“我開玩笑的,你不是好色,這是人之常情。”
“過來,我要抱抱你。”
漸秋露出極其嫌棄的表情,一屁股坐在陸云橋身上,嫌棄的語氣打趣道:“兩把老骨頭還糾纏在一起,要一起進棺材嗎?省錢嗎?”
陸云橋認認真真,親了親漸秋的老臉,道:“能這樣跟你過一輩,平平淡淡的,真好。醒來,依舊對我這樣熱情好不好?”
“呃,你有辦法出去嗎?”
“有,只要你告訴我你的顧慮,我們就能出去。”
漸秋心里閃過一大堆念頭:“我去,告訴你,告訴你我還不是得死,橫豎都得死,還不如死得有點尊嚴,死得好看一點。不說,至少史書記載云紀神君不是死于龍陽之手,是死于幻境中。”
漸秋還是選擇稍微試探試探,摸摸陸云橋皺巴巴的臉頰,又撥弄著他陸云橋稀疏的睫毛,道:“你說人生真神奇,我竟然救了你,還跟你認識了這么久了。嘿,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是妖魔鬼怪呢?”
“不會,你不是,沒有這種事。”
“我說如果,你是文嵐學宗弟子,仙門正義楷模,會不會殺了我?”
“不會。”
“那你還會喜歡我嗎?”
“沒有這種荒唐情況,如果是,我依舊陪你。”
“徐凝,你怎么這么傻?不想成仙了,還跟妖魔鬼怪搞一起,嘖嘖嘖,你兄長知道了,得殺了我。”
“不會的,兄長他已經接受你了。”
“什么時候?”
“玉溪山時。”
“那如果,如果……嗯……想一個最壞的事,什么事才是壞的呢,壞到你不喜歡我……哦,我想到了,如果我是男的呢?你還會喜歡我嗎,還會想這樣與我親熱嗎?”
陸云橋眼神里閃過絲絲猶豫,思慮片刻。
漸秋急忙轉移話題,強顏歡笑道:“看來你真的不喜歡,再想一個,假如我成為一顆石頭呢?不對,這也沒那么壞,我成為豬呢?不對,我為何把自己比作豬?算了,不說這話,我想出去,陸云橋,帶我出去。”
漸秋越編越講不下去,胡言亂語著,思緒更亂。
“徐凝,陸云橋,小徐公,扶明先生,帶我出去,我要出去。”
陸云橋忽然站起身來,嚇得漸秋莫名其妙地看著陸云橋。手中的符采劍應聲而出,劍已出鞘,熠熠生輝。揮舞間,猝不及防,陸云橋的符采劍直刺進漸秋的心頭里,漸秋目瞪口呆。
盼華大叫一聲:“姐姐,醒了。”
漸秋猛地從暈倒中醒來,急促地呼吸著,趕緊摸摸自己的胸口,發現并沒有傷口,只是自己虛汗淋淋。漸秋轉頭看向一臉沉靜自若的陸云橋,困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怎么出來?”
陸云橋淡然處之:“嗯。”
漸秋有些氣憤道:“那你為何如此?”
陸云橋明亮的眼睛似乎暗淡些許,躊躇片刻,沉郁道:“因為醒來不如意,想如償所愿。”
漸秋難受極了,因為夢里太真實太美好,讓他產生落差。他這個沒心沒肺,到處嫌棄的性格都如此,陸云橋呢?無論語言上如何堅決地拒絕,還是被陸云橋置之腦后。
在陸云橋發現自己是男兒身之前,得做點什么保命,未雨綢繆。
漸秋很想甩開陸云橋,跟砱礫好好研究一下那妖魔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陸云橋始終不給他一人獨處,無奈下,漸秋只得把此事延遲再商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