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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時,朝臣唯恐梁吉請求回京時,連帶著王詠也一同回來,便上奏章離間他們。
楊固檢順勢而為,將梁吉也調走了。
二月末,他在朝臣的推薦下,調任源中守將白總兵,與王詠一同戍邊。
這人和王詠本就有矛盾,更兼這回,他本意是替朝臣們抓王詠錯來的,整天和王詠鬧得不可開交。
兩人的命令幾乎沒一個相同的,每次和他理論,王詠都氣得火冒三丈。
好在眼前正是較為平和的時日,越安并未入侵,王詠干脆遂了他的意,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管點頭同意。
于是陽河巡撫又彈劾他尸位素餐,沒半點自己的想法。
到八月中旬時,陽河忽然得到密報,說越安三皇子要一雪前恥,為王妃與妹妹報仇,故而召集大軍,準備發兵陽河。
陽河位置最近越安,是其他重鎮天然的屏障,不可輕忽對待,王詠難得地去找白總兵,請他和自己合寫請求增兵的奏章。
白總兵拿來他寫了一半的奏章,打開念道:“……臣得密報,心中不安……”
念著念著,他就冷笑說道:“去年越安大敗虧輸,今年從哪里弄人來?你不安個什么?”
他跟王詠作對,王詠暗嘆一口氣,找到巡撫,請他在奏章上署名。
巡撫是個單純的文人,又瞧不起宦官,天然更偏向白總兵,反而勸王詠不要小題大做。
王詠嘴上敷衍他,回頭便派人馳送奏章,回京求援。
可朝堂上都是他的敵人,哪里肯支持他,不僅如此,大臣們聯名上書,反叫皇帝把梁吉錢成璧,都調到太尚行省去了。
并且,皇帝還以王詠管軍,沒精力顧及西廠的理由,關了西廠,順便把他御馬監掌印太監的職位,拿去叫司禮監蘇太監兼任了。
下去個王詠,朝臣還來不及高興,便從內廷中得到消息,說賢妃嫡系,不太靠譜的蘇小太監,接手管了御馬監印。
然而撤王詠時皇帝發了狠話,正好卡在這個關頭,讓他們說不出反對蘇太監的話來。
于是這本該激起又一輪彈劾的事件,最終波瀾不驚地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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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尚、陽上兩個行省,中間隔著個源中。從前三人雖然分開,到底還在一個地方上,可以守望相助。
王詠敢放任白總兵折騰的原因,就在于此,他時常向兩人處去信,尋求幫助。
如今二人調離,如同砍斷了他的臂膀,王詠的處境立刻尷尬起來。
援兵沒要到,他勒令其余四處重鎮,重點防御與越安接壤的地方。而在陽河,他又得和白總兵爭兵權,一時間焦頭爛額。
白總兵與他作對,還暗地里授意別處守將,也與他作對,明著贊同王詠,暗中不聽他的話。
誰知九月時,良充重鎮就受到了越安試探的侵襲,小敗一場。
王詠這才知道兵敗的前因后果,勃然大怒,直接把他們都彈劾了,還自劾自己掌控不足,無法節制地方,致有此禍。
皇帝的回應不幾天便傳回來了,良充官員一擼到底,不復再用,王詠自己也被記了罪,留待以后立功贖罪。
可這礙眼的白總兵依舊還在。
時間緊迫,兵力又不夠,王詠聽了手下智囊們建議,決定命偏將們分守陽河四周的六個要塞,自己和白總兵把剩下來能調動的兵,全都屯到城周,固守城池。
他想得挺完美,然而現實不可能是完美的,白總兵又在和他對著干。
王詠已經沒心思和他扯皮了,干脆自己下達命令調動兵將。誰知他每每下令不久,白總兵又令他們回去。
不過一個人,一隊兵,調了五天,依舊在兩個地方之間來來回回地遛。
王詠實在忍不住怒氣,直接在官衙里,和白總兵爭吵起來。
兩個人吵架吵了整整三天,巡撫壓根就勸不住他們,可惜爭執著的問題,仍然沒得到最終結果。
到第四天時,王詠怒不可遏,上手和白總兵打了起來。
他如今十八/九歲年紀,而白總兵七十多歲,本來打一個老頭不成問題。
可惜他倆一個身體孱弱,一個老當益壯,論身手體力半斤八兩,拳腳相加半個多時辰,還沒分出勝負。
兩個人最后撕扯糾纏著滾在地上,互相飽以老拳,嘴里兀自喝罵不休。
有親兵試探著提議,讓兩個管軍的大官干脆分兵,各人做各人的,也省得爭吵打斗。
白總兵有些意動,王詠卻怒道:“不可!”
越安三皇子調大軍前來攻打,還打著報仇的旗號,有哀兵之勢。
而他們這里連援兵都沒得到,兵力本就不占優勢,勝負難料,近來還輸了一場。
再分兵,那就沒贏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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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林修名的奶小丘、不言小天使的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