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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方的勢力?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點蛛絲馬跡。不過很可惜,這雙清澈的眸子里面什么也沒有,平靜的像是一潭古井。他沉默著,緘口不言。
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眼睛里水蒙蒙的,還帶著霧氣。
他確實是個美人,不過單焉并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
他真想要進一步逼問,卻突然發現,眼前這人忽然失了力氣,閉了眼睛,身體癱軟下去。與此同時,他身上又散發出那股熏人的香味。那股讓單焉惡心的香味。單焉已經知道了,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他發情了。
能怎么辦?送醫院唄。
5.
老爹快掛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單焉臉上浮現了欣喜的神色。不過只快樂了沒一會兒,笑容又淡了下去。
她只覺得,這樣地死去實在是太便宜他老東西了。
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她爹一個二世祖,年輕時仗著有父母擔著,過得瀟灑,接手家業后絲毫不知長進,啃著家里的老本又快活完了下半輩子,到死的時候,還躺在美人懷里。
他死的太輕松了。
單焉冷笑著,整理好衣襟,步伐沉穩地踏向老東西的房間。老家伙要找她,說點臨終遺言。
開門前的一瞬間, 她便收斂好自己的表情,只留下一副淡漠的神色。
老家伙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臉色蠟黃,奄奄一息。在一旁侍候著的是那個漂亮男人。單焉和他對視了一眼,神色各異,多少話盡在不言中。
老家伙感知道她來了,便努力地睜開眼,卻也只睜得開一條縫,眼里閃著些混沌的光,審視著他血緣上的女兒,越發覺得陌生了。甚至那副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都連帶著不太認識了。
他張了張唇,用盡最后的力氣說道:“以后……你……護他周全……”他用留戀的目光看了看呆在他身旁的漂亮男人。
單焉愣了愣,聽清楚是個什么意思后,心里面五味雜陳,最后竟笑起來了,笑容里摻著幾分厭煩,幾分不屑和……幾分惡心。
她是真的沒想到啊。老家伙臨終前還心心念念記掛著他。
嘖……沒想到她爹還是個大情種呢,彌留之際還掛念著他的小情人,真的是……夠了。
單焉冷笑著:“嘖……你不會以為我是來聽你的遺囑的吧?”
老家伙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哼,算了……多的話我也懶得說了,你讓我保護他?好,好啊……”她臉上出現了一絲神經質的殘忍神色,“我以后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
漂亮男人聽到她咬牙切齒的那四個字,看向了她,似乎預想到了什么東西。
單焉說完這句話后,看向了她親愛的“小爹”,一步步走向他,伸手摟住他的腰,將他扯近自己身旁。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說什么,像一個精致卻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任她從她老爹手上搶走。
老家伙也意識到了什么,眼里盛滿了怒意,手都在微微的顫抖。他抬起手,指著單焉的鼻子:“你……你敢!你敢搶……咳咳……搶你老子的東西!活不耐煩了……”他話還沒說完,就習慣性地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水杯,砸向單焉的頭??伤呀浶袑⒕湍玖?,抬抬手都費力,又怎么拿得起水杯,怎么砸向他的“好女兒”呢?
單焉看他這副掙扎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說道:“那就讓你好好看看,我敢不敢?!闭f著,她把漂亮男人抱到懷里,三兩下扯光了衣服,露出了潔白無瑕的身體,將他背面對她按在床沿邊上。
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單焉把他牢牢按住,禁錮在她身下,讓他的任何掙扎都起不到作用,她沒說一句廢話,直接粗暴地cao了進去。
沒有任何前戲,就這樣直直入了進去。
身下的男人叫喚了一聲,雙手捏緊了被子。不斷掙扎著,但無濟于事。
單焉直接開始大開大合的動作,身下的人便止不住地開始yin叫,這叫聲里不知夾雜了幾分痛苦,幾分呻吟。過了一會兒,他便沒力氣掙扎了,只好埋著頭,壓抑著自己的聲音,泣泣涰涰哭了起來,上面在流水,下面也在流水。
可單焉卻有意讓他難堪,一下比一下重,甚至直接撞進了生殖腔里,讓身下的男人禁不住地發出呻吟,哭泣聲也變得更大。他的信息素止不住地釋放,馬上就充滿了整個房間,還是那么的熏人。
她老爹被活活氣死了。死不瞑目。
可笑的是,這個老東西看他的小情人被他女兒cao,臨死前還硬了一回。
單焉感到很惡心。
真惡心……身下Omega的信息素香味她依舊不喜歡,那沖人的香味熏得她惡心極了。那像是慘叫又像是呻吟的叫聲也令她惡心……就連她自己,也惡心透了。
呵,她cao了她爹的小情人,當著她爹的面,把這個老家伙給氣的死不瞑目,老東西死了還瞪著一雙氣得充血的眼睛,睜大了眼看著他的小情人被他女兒蹂躪。
做完,單焉直接沖進衛生間,嘔了。
6.
“單姐,那群牲口已經全部抓起來了,怎么處理?”下屬問道。
單焉眼底浮動著瘆人的戾氣,沉著聲道:“全部把腿打折。”
居然敢動她的東西。
她已經接手家里的事三個月了。該除的人,該拿到的貨,該搶的地盤,她都一一奪得了。擴張地盤,擴招人手,擴大勢力,風頭正盛……誰想到這時,竟有人敢來觸霉頭,把她身邊那個Omega——她名義上的“小爹”給綁了。還提了些可笑的要求。
嘖……真是麻煩。
老家伙死后,她就沒再去管那個鴨了。
一則那天的瘋癲狀態過去以后,人冷靜下來了,面對他也難免有些……難以描述的感覺。二則她自有她的生活和事情要做,沒那個心情去處理這種破事兒。不如就這樣晾著,冷處理好了。
當聽到他被綁架的消息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是自己的東西被奪走時,那種難以抑制的占有欲。
她很清楚自己心底里并沒有這么看重這個男人。只不過是因為她確實答應了老爹,承認他是自己的一份責任。
“老大,人就在這里面?!币粋€手下帶她來到了一間屋子前。
那個漂亮男人就被關在這里面。
她直接一腳把門踹開了。
房間里暗無天日,窗戶都是封死了的。空氣里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她皺了皺眉,走了進去,四下環顧,發現那人正蜷縮在房間里的一個角落里。
他赤著足,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大腿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白濁。他被人欺負了。房間里的光線太暗了,看不真切,但他的狼狽是顯而易見的。他及肩的長發也臟兮兮的,沾著地上的塵土,一塊一塊的貼在頭上。他嘴角有一絲血跡,雙眼緊閉著,他知道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但他沒有任何動靜,好像沒有注意到外界的變化似的。也許他知道自己會面臨什么,習慣了,干脆不去睜眼,不想讓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滅。
不過,這次不一樣。沒有人沖進來將他按在地上……那個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已。
他緩緩睜開了眼,抬頭看向她。
她站在光亮處,看著骯臟不堪的他。他就像一個垃圾場里撿來的布娃娃,渾身沾滿了臭氣,沾滿了污垢,眼里混沌無光,了無生氣。破破爛爛的。
單焉走上前去,沒有說什么話,將他抱了起來。
他真的很輕很輕。
她抱著他走出了房間。剛剛在那灰暗的房間里還看不清楚,出來了才發現,他身下有很多血。
這是……
單焉用眼神無聲的詢問著他。
男人看著她,扯了扯蒼白的嘴唇,苦笑一下,說道:
“寶寶……好像沒有了……”
單焉呆住了。
7.
“嘭——”外面響起槍聲。
單焉對面坐著的人立馬站起身,緊張:“有條子!”
單焉皺緊了眉。這下可麻煩了。
與此同時,她收到了一條信息:另一處談判點也被端了。
有內鬼。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得出了這個判斷,而且這個內鬼到底是誰,她心里也有了眉目。還能是誰,長期以來身份可疑,待在她身邊的“小老鼠”,不就只有那個男人了嗎?
只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不屬于任何一個道上勢力。而是……警方的人。
這下可有大麻煩嘍。
單焉冷靜地站起身,對對方道:“終止談判?!闭f完,點了一根煙咬在嘴里,直接從談判室暗道離開了。
被那只小老鼠知道的信息,估計可不少呢。
接了一通電話,是她最信任的手下打來的:“單姐,本部這邊……來蒼蠅了?!?
單焉自然知道,所謂的蒼蠅指什么。她邊打著電話,邊開車逃離此地。
還好消息來得及時,再加上她足夠狡猾,有驚無險,逃過了警方的追捕。
這個地方已經呆不下去了,必須轉移。
但在走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單焉并沒有跑得太遠。她甩掉了“小尾巴”,吩咐完手下處理措施后,又開著車去了離談判點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是江畔,在這個位置,正好可以遙望到對岸的談判點。
江風吹在身上,很是涼爽。她遠遠望著對面,尋找著某個身影。
她知道,他一定會在這附近。這是她的直覺。
她看到了很多警車,把那間談判的小屋子團團圍住,一串人被手銬銬住住,灰溜溜地被押上了警車——其中就有十幾分鐘前還跟她談笑風生的另一個幫派老大。
警笛很響,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是這一會兒,猛地捕捉到了一個人影,她的“小老鼠“。
他今天的打扮和平時很不一樣,但單焉還是能一眼認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及肩的長發披散下來,隨著江風飛舞,他單薄的身體立在對岸的江邊,也默默的注視著警方將一個個嫌犯押送走。他也在找尋她的身影。
最后一個人也被押上了車,他還是沒有看到她。
他見這次追捕已經結束了,便干脆回了頭,卻突然發現他要找的身影,剛剛就一直佇立在他背后江的那岸。
他愣在那兒。
江風在吹,他的衣袍翻飛。一如那個夜風清爽的夜晚。
單焉只看得到他一個模糊的身影,但她隱約能感覺到他此刻的神情。他臉上是沒有什么表情的,冷淡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依舊很清澈,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切,他靜靜地立在那里,似乎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罷了。
單焉突然覺得他這冷漠的樣子很迷人。
不是那種表皮上的漂亮,是對她的吸引。
他們之間大概也有過那么一段短時間的溫情——是在那次她救了他以后。
不過現在扯這些也沒什么意思了。
他背叛了她,不,他從未忠于她,她也從未真正看懂過這個男人。
那個模糊的身影深深的留在了她的記憶里。
單焉馬上就要離開了,她要去一個混亂的天地,去一個屬于她的世界。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