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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在翰林院任職的大哥難得回來一次，全家都很高興，特別是老爺子，滿面紅光地帶回了李崇光他哥很快就要外放的消息，還是揚州這樣繁華的地方，起點就如此之高，李老爺在暢想未來的時候都看見了自己兒子做丞相和天子太傅的那一天。

李崇光的大哥李崇延這次特地來他院里感謝他，因為他幫他找到了一副失傳許久的馮大家的真跡，價值連城，用來討好上司了，可以說這一次的外放就有他上司美言的功勞，政績評定甲上可不是這么好得的，雖然李崇光知道自己大哥是個難得的適合做官有能力的人，又肯拼命。

“這次實在是感謝弟弟了。”李崇延執平輩禮給李崇光鞠了一躬，李崇光笑嘻嘻地讓了開把大哥給扶了起來，哥倆好地摟著肩拍拍打打，表忠心道自己這是碰巧，哪能每天都撞上大運找到某家的真跡呢，全是大哥平日里風里來雨里去認真工作的原因，弟弟只想哥哥好的，不想哥哥這么見外，好像弟弟要圖大哥什么似的，一家人一榮俱榮，弟弟一直以有大哥為傲。一席掏心窩子的話讓這個大了他十來歲的大哥紅了眼眶，囁嚅著不知說什么好，李崇光又是逗唱作打試圖逗他大哥開心，李崇延這才破涕為笑。

李崇延深深地看著摟著自己肩膀和自己親熱的幼弟，感嘆時光飛逝，崇光已經長得這么英俊這么大了，都可以為大哥挑起擔子。李崇延還記得當時他犯了點小錯耿耿于懷，六弟拍拍胸脯對他說這件事包在他身上的場景。他當時也是笑笑就過，因為討好上司哪有這么簡單，但六弟偏偏找到了件這么貴重的寶貝，還教他怎么和上司搭上話。李崇延官場上也混了很多年了，當然知道，但是看著六弟嘮嘮叨叨的樣子，他心里就暖的很，好像他索然無味的日子就…明亮了起來。對，多虧了崇光，他的…好弟弟。李崇延私底下不知嘆了多少次氣，看著六弟的眼神都幽幽的。崇光這么好，這么優秀，又顧家又體貼，精通庶務但又全然沒有俗世男子的污濁氣，自小聰慧，連大內王公貴族都知道，暗里稱贊的好男兒，不知要什么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這個好弟弟。李崇延神色帶了點落寞。

“哥哥莫擔心，外放是好事，在家里休整幾天風風光光上任才好。家里大小有這么多男人照顧著呢，大哥只管在宴會上大醉一場，醒來就到任上了。”李崇延嘴角含笑看著幼弟，聽他不厭其煩地開解自己，看了眼摟著自己的大手，弟弟堅毅的下巴，刀削般的側臉，感慨六弟這樣少年的年紀都快比他高了，還暗暗比了比肩寬，發現六弟不愧是日日操練，肌肉厚實有力，猿臂包圍著他，聞到李崇光身上淡淡的他的氣味，李崇延平日里無甚表情的臉上不禁動了動，看著李崇光的胸膛想靠過去又不敢的樣子。

李崇光的大哥李崇延性格穩重寡言，李老爺甚是看重，是李家以后撐起門庭的長子，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穿起文人袍來清雅端方，官袍又有一副威嚴，不茍言笑。就這樣一個家庭的驕傲，李崇延拖到二十五那年才成親，在之前李老爺子和王氏的頭發都急白了，終于在二十五這年松了口，妻子是李老爺同儕的愛女海氏，溫婉賢淑，兩人相敬如賓，但是李崇光看來自己這個大哥的婚后生活怎么看怎么過得不好，別人看不出來，李崇光可是看得出李崇延和海氏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的事實，特別是他的大哥，這郁郁神色總是散不去，這么多年了，兩人只有一女珠兒，八歲大了，而兒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可是說來也奇怪，王氏不止一次想要給李崇延房里塞妾室通房，都被他嚴詞拒絕了，海氏倒不會哭哭啼啼不愿其他女子分享她的丈夫，比起大哥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神態，長嫂海氏那個無奈酸苦的神情也不似作偽。

李崇延聞著六弟身上的氣味走起了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六弟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一驚，似是要跳起來一樣一抖，李崇光皺了皺眉毛，安撫地拍打撫摸著他大哥的背，問道，“大哥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嗎，怎么晃神了。”

“沒…不礙事，最近忙了點。”李崇延偏過頭去，不愿和李崇光對視。

“若是有什么事，大哥盡管和弟弟說，嗯？”不知是李崇光低沉下去依舊顯得清朗的聲線還是溫柔的態度，已經三十出頭的李崇延抬起頭來神色怔忡地看著他年少但是有擔當的幼弟，不知不覺眼眶竟然紅了。

李崇光似是嚇到了，溫聲哄了起來，半猜半問的，拿出平時哄女子的那套哄著這個平時穩重端方的大哥，李崇延自己都覺得好笑，更何況自己已經是個三十多的老男人了，要幼弟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這樣陪著小心哄著，李崇延去揉眼睛的手被李崇光拿過去包在溫熱的掌心里，偏過頭去眼淚要落不落的，李崇延嘆了口氣，虛靠過去在李崇光的懷里，另一只手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夏衫能感覺到手下賁張的肌肉和火熱的陽氣，熏得李崇延耳朵和臉頰都微紅，襯著這個”老男人”可口得很，李崇光眼睛瞇了瞇，兩人身高差不多，李崇延避無可避，臉上的表情李崇光一個都錯不了，濕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李崇延臉上的紅暈漸漸蔓延到整個脖子，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不自在地扭了扭。

“六弟…”李崇延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