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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了許久,他們還是同意了夜弦一起走,只是她并不知道厲偌清和父母鬧矛盾的事情,只是問為什么要去武當山。
“老一輩封建迷信,去那里見那邊的道人,每年都要去問道看運。”
私人飛機會很快,太陽落山之前他們就到了。
說是去武當山,其實到的時候夜弦才發現并不是游客聚集的景點大殿,而是更高處的一座道觀。
這道觀藏在深山老林中,越往上走人越少,復雜繁長的階梯布滿了青苔,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季節,這山頂卻不見絲毫的頹敗,蔥綠地詭異,就連腳下的石階都長著青苔。
雖說周邊的樹木都是四季青蔥的常春樹,山上的氣溫肯定是要比山下要冷的,但夜弦越往上走卻不覺得寒冷,厲偌清爬了半天甚至都脫了外套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攀上峰頂,入目的前殿夜弦恍惚間想起好像來過,門口的小道士已經出來迎接,夜弦四處張望著總覺得很熟悉。
房間有一種古老的味道,空氣中飄著木頭的香味,夜弦放下行李箱靠近了小木桌仔細嗅聞才發現是檀木香味。桌案上還點了小香爐,燒出來的青煙有一種獨特的香味。
夜弦出門的時候看到了峰頂才有的絕美夕陽,火紅的太陽掛在天邊,眼中的太陽輪盤一般圓潤耀眼,以前她看到過的火燒云都在天邊,今天看到的都在腳下。
這里的院子很繞,夜弦走過一次迷路,現在又走一次還是迷路,這走廊兩側的樹木郁郁蔥蔥,她站在這里竟然不覺得現在是冬天。
不過這次夜弦學聰明了,她帶了手機導航。
夕陽的余暉是暖黃色的,照射在少女的臉上,映出的光線柔和自然,夜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桃樹之下。
夜弦疑惑地看著面前的桃樹,臘月的寒冬它竟然盛開著桃花?滿眼的粉色讓夜弦迷惑,她快步走上前,伸出的手指觸碰到枝頭的花朵,這感覺不像是假的呀?
一陣微風拂過,吹散了片片粉色花瓣落進了池水中,夜弦低下頭才發現兩年前的荷池竟然長出了一棵巨大的桃樹,她能清晰地看到透明池水中那粗壯的樹根是從哪里長出來的。
夜弦記得這個荷池之前只有幾節巨大的枯木,但眼前的桃樹就是從枯木中長出,荷池里面還在游曳的紅尾金魚都在告訴她這里不像是夢境。
“緣主好久不見,這里的桃花都開了。”
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夜弦猛然回頭,看到的是當年那個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道長好,我亂逛的,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我這就走!”
這里太詭異了,夜弦害怕,還是想著趕緊溜,但她剛踏出院子就停了下來,她緩緩回頭小聲地問了一句,“那個,我應該能走出去的吧?”
老道士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夜弦打了個冷顫也不管能不能走出去了,打開手機導航她就不信這個邪!然后她導了20分鐘,沒走出去,又回到了原點。
夜弦滿身的防備盯著老道士,“你這里好邪門,不是來坑我的吧?”
老道士捋著胡子笑道:“緣主只是和這棵桃樹有緣罷了,并非老夫存心坑你。”
夜弦:“不可能,你這桃樹也邪門兒!先不說哪棵桃樹2月開花,就沖你這山頂的氣候比山下還高我就覺得不對勁,這么偏僻的道觀,我都沒在地圖上找到,你這里合法嗎?”
老道士揮了揮白色的拂塵,花白的頭發被一根小木簪束起,他走到桃樹面前仰頭凝望,“今年刮南風嘞。”
“啊?”
“今年極端氣候很嚴重,這里受季風影響又因為風向的改變把原本受風的幾座大山變成了盆地氣候,所以今年的這里的植被郁郁青蔥,緣主沒看新聞嗎?”
夜弦以為這老頭子肯定得說點怪力亂神的故事忽悠她,結果竟然一本正經的科普起來了?地質學和氣象學說得有模有樣,夜弦低頭搜起新聞還真就看到了武當山的奇聞,上面還有幾個專家的采訪說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氣象奇觀,游客們可以盡早來看,怪不得今天夜弦上山被擠得只看得到人頭攢動。
夜弦喘了口氣,稍微走上前問道:“可我記得之前這里是個荷花池,怎么會有棵桃樹在這里呢?”
眼前的這棵桃樹大得驚人,狀如傘蓋,枝椏繁多,大片的花瓣隨風飄落在荷池,院落,房檐,怎么看都不像是2年就長得出來的。
“哦,這棵樹啊,2年前移植的。”
“..............”
老道士笑起來的模樣有些憨態可掬,若不是他穿著藏青色的道袍,夜弦覺得這老爺子還挺和藹的。
“不過,今年是它第一次開花哦,緣主不覺得很漂亮嗎?”
夜弦點了點頭,尷尬得笑道:“那是不是今天也要留點東西下來才能走?”
老道士沒有回她,繼續仰頭觀賞面前的桃樹,“這棵樹啊近千年了,才開這一次花,也不知今年會不會結果。”
夜弦尷尬得臉上的笑都快僵住了,“那個,道長啊,我想走。”
老道士回過頭盯著夜弦的眼睛笑得越發詭異,“若是這棵樹結了果,緣主這命里的劫怕是要應驗了。”
“啊?我有劫?”夜弦懵得頭皮發麻,她來這里兩次,每一次都讓她產生莫名的恐懼,而且夜弦看這棵樹的第一感覺并不是美,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慌,這里的一切都詭異到了極點,包括這個老道士,夜弦總覺得碰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雖然她不信鬼神,但這冰冷詭異的氛圍還是讓她害怕。
老道士回過身,碰巧一陣風起,桃花又被吹散,落在老人花白的頭發上,緊接著便是他爽朗的笑聲,“緣主不必恐慌,凡是有劫必有福,想化解也不是沒有辦法。”
夜弦都想好了這老頭子接下來的話,她今天穿得富貴,一身的名牌,在這里被宰個大幾萬她都覺得正常。
夜弦:“不用了吧,我這人一向不信佛道,我比較相信我自己,渡劫什么的就算了,我今天沒帶錢身上就200塊,您可以找別人渡哈,就是麻煩您帶個路讓我出去。”
老道士點了點頭,對著夜弦伸出了手掌,她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無語,兩個人僵持在原地夜弦看著老道士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沒辦法從口袋里真的掏出了200塊放到了老道士的手上。
老道士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謝謝緣主的香火錢,老夫晚上會為你點一盞明燈,為緣主明路。”
夜弦眼睜睜看著面前的老頭子把那200塊錢疊好塞進道袍,這動作熟練得不行,她這才發現這老頭應該就是來坑她錢的,今天算她倒霉,虧這200!
“那道長能不能帶我出去啊?”
老道士搖了搖頭抬手指向了那棵桃花樹,夜弦莫名其妙得又和老道士對視,“不是吧老爺子?我不是給了香火錢了嗎?200不夠?”
“非也非也,緣主與老夫的緣分僅此而已,但緣主與這桃花樹的緣分可是匪淺,這樹不想讓緣主離去,老夫也沒辦法啊!”
夜弦見狀咬咬牙又從口袋里掏出了200塊塞在了老道士手中,他依舊是那副慈祥的笑容,“緣主這番美意明日可在大殿之上捐一盞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