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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寒假,靳浩倫和游冠鴻從最開始的“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越過紅塵永相隨”進(jìn)化到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知道靳浩倫是怎么樣,反正游冠鴻是慌了,他必須正視自己要將靳浩倫擺在什么位置,他沒有談過戀愛,唯一有過的暗戀還是在小學(xué),被靳浩倫攪和之后便胎死腹中——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diǎn),游冠鴻在意的不是靳浩倫的性別,而是靳浩倫跟他的關(guān)系,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誒!兩人之間根本沒有秘密可言,交友圈雖然不重疊但也相互認(rèn)識有過照面,對彼此的好惡了若指掌,兩個一起長大的小屁孩成為情侶,這種事情——呃,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
所以果然還是靳浩倫本身吧……游冠鴻把自己砸進(jìn)床里,從放寒假到現(xiàn)在一個星期,他又和靳浩倫“失聯(lián)”了,原本靳浩倫就跟叮蜜的蒼蠅似的繞著游冠鴻轉(zhuǎn),跑了還讓人怪想念的,真是可惡!
那廂靳浩倫也在疑惑,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為什么會這么脆弱?到高二年的寒假,賀瀟趙一君楊崢三個人徹底掰了,群里只剩下靳浩倫和盧欣兩個人在說話,靳浩倫神經(jīng)粗如鋼筋都意識到關(guān)系僵化到一種無法挽回的地步,盧欣說了幾次要一起出來吃飯,但另外三個人都有各種各樣不同的理由推脫。
靳浩倫私下去約趙一君,趙一君跟他出去了。靳浩倫問趙一君發(fā)生什么事,大家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趙一君煙抽個沒完,說你不懂,這事我也說不上來,總之也就這樣了,干杯。
“干你啊干杯,”靳浩倫咚地把啤酒瓶一里撂,“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扭扭捏捏的?!?
“行,行,”趙一君狗腿地給靳浩倫遞煙,“倫哥消消火,但是這事不是我不想說,是真沒什么好說的,”趙一君的俊臉皺成苦瓜臉,“這么說吧,瀟哥談了一個,我差點(diǎn)以為她同性戀,哎我真不懂了,我覺著我跟她真的差一點(diǎn)就成了,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吃錯藥忽然退縮了,”趙一君氣得踹倒了身邊的酒瓶子,“然后就沒了,我一直在想我他媽是不是錯過她了?如果我那天沒讓她冷靜一下而是逼她給個答案,我估計我們就成了……”
“……”
靳浩倫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的事情,好像他們哥幾個的感情就成了鬼打墻,各有各的不幸,要命的是還很相似。游冠鴻到現(xiàn)在還拖欠著回復(fù),明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手起刀落給個痛快吧。靳浩倫本以為他們已經(jīng)越過那條線了,但又像是沒有,一切還在原點(diǎn),甚至可能倒退,陸可以為靳浩倫的云淡風(fēng)輕是因為他游刃有余,其實他把靳浩倫想得太厲害了,他只是不知該怎么面對游冠鴻,再聰明的人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會變成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那你和楊崢又是怎么回事?”
“楊崢就更別說了,這逼真的是惡心,他就是仗著瀟哥好心,裝可憐裝他媽比呢,我不是看你面子上我早跟他翻臉了!”
“……看你這樣應(yīng)該也是跟他翻臉了。”
“翻了,”趙一君咕咚咚地灌了幾口酒,“你不要以為我是因為瀟哥才跟他掰,我就是看不起他那種廢物,喜歡女生靠裝可憐去博取同情算什么本事?”
“行行行,干杯干杯,”靳浩倫眼看趙一君有喝高了要發(fā)酒瘋的趨勢,趕緊跟他碰杯,“我問你個問題啊,你怎么敢肯定,如果你逼瀟哥說了,她就會給你個肯定的答案而不是否定的?”
“……呃,”趙一君可能酒喝多了,腦子有點(diǎn)轉(zhuǎn)不過來,“我猜的?”
靳浩倫又把賀瀟叫出來吃飯,賀瀟說她一心只想學(xué)習(xí)不要打擾她,靳浩倫說沒有趙一君和楊崢,就我跟你,小弟帶瀟哥上分,賀瀟立刻“來了老弟”,沒辦法,但聽趙一君說賀瀟那個男朋友的段位是王者,賀瀟這個賽季到鉆石都是她男朋友給她代打的。
兩人約出來去網(wǎng)吧打LOL,靳浩倫和賀瀟從早上玩到下午,輸多贏少,他這下相信賀瀟這個段位是人家代打的,兩個人打得頭暈眼花的,抽了根煙醒醒腦。靳浩倫旁敲側(cè)擊問她最近的情況,最后引到關(guān)于趙一君和楊崢的話題上,賀瀟很聰明,同齡的女生遠(yuǎn)比同齡的男生要聰明早熟,特別是生活環(huán)境不太好的女生。
“你有話就說嘛?!?
“你和一君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