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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覺得、李啟然有點帥了。如果被救的是自己，他說不定還會喜歡上他。

為受傷的小混混們承擔醫藥費后，湛棠無奈地回了家。

戰略二、失敗。

湛棠再次反省了自己的行動，回歸初心，他不是確定李啟然喜歡自己的嗎？自己就根本不需要裝帥，只需要給他一個說出心底話的機會不就好了嗎？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酒也能壯膽，不就正好能夠讓這個膽小……嗯、讓膽小（？）的李啟然告白了！

所以，戰略其三、帶著李啟然到酒吧劈酒，加點引誘，讓他乘著酒氣告白！

白熙昭聽後表示他有點可憐李啟然了，害怕湛棠又做出什麼智障行為，也要跟著一起去。

湛棠點了點頭，同意了。

地點是他跟李啟然相遇的某gay吧，湛棠叫了一桌滿滿的酒跟李啟然灌了個不醉不休————可惜將對方灌得醉昏昏的時候，他自己也醉昏昏了。

「你說你為什麼那麼強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一圈小混混倒地的場景啊哈哈哈哈哈。」湛棠拍了拍李啟然寬大的肩膀，一副深交好友的模樣。

「啊哈哈、是那些小混混太弱了啊。」李啟然滿臉通紅地回道，手中拿著一杯酒又喝了一杯。

唯一沒醉的白熙昭默默地看著計劃灌酒的主謀自己在耍酒瘋，滿腦子的寫著「湛棠是個大傻B」。

既然主謀已經陣亡，他這個旁觀者就大發善心地幫個忙吧。

白熙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裝作隨意地問道：「對了李啟然，上次看你是一個人來酒吧的，那你現在有伴侶嗎？或者有喜歡的人嗎？」

醉得糊里糊涂的李啟然笑嘻嘻地回道：「我一直都沒有伴侶，喜歡的人倒是有一個呢。」

湛棠聽到后酒氣醒了一點，白熙昭也提起了興趣來：「欸～那能形容一下你喜歡的人給我聽嗎？」

湛棠裝作不在意地豎起了耳朵，聽李啟然淡淡地說：「我喜歡的人啊，他很好看。我很喜歡看他認真做事的樣子，最近還發現他還有點傻……」

湛棠不知道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到底是酒精，還是李啟然的話。

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得響亮。

李啟然溫柔地笑了笑，好像要把所有的柔情都獻給那個喜歡的人，深情得讓人動心：「……我從小時候起就喜歡他了。」

「……」那是一句、沒有預料到的說話。

心跳、停了。

湛棠的酒氣一下子消失殆盡，連同心跳的聲音、通通都不見了。

……他有些惘然地站了起來，眼神飄忽地俯視了李啟然和白熙昭，提著一個空的酒杯向外邁步。

「你怎麼了？」白熙昭意識到湛棠的不妥，握住了離開坐席的他。

湛棠甩開了白熙昭的手，尷尬笑道：「啊哈哈，我就是去要杯酒，這桌上的酒都不夠烈，滿足不了我啊。」說罷就急忙離去。

不對。

湛棠心想。

李啟然本來就沒說喜歡的是自己，即便是他告白了，自己也打算拒絕……所以他根本沒有理由覺得……心痛啊……

湛棠苦笑了一聲，看來他真的跟白熙昭平常吐槽自己般，得報應了。

自戀這病，真的該要治治了。

點了最烈的酒，湛棠一杯又一杯地乾下肚，這個晚上在吧臺前喝苦酒的從李啟然，變成了他。

戰略三、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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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后，李啟然總覺得有什麼、改變了。

醉後的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晚上，醒來後就對自己醉倒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了。

默默地看著下課後像逃離般離開的湛棠，他苦惱地懷疑自己：難道是因為醉酒後他發酒瘋了，湛棠才會變得這樣？

在圖書館中遇到——湛棠離開了。

在食堂中排隊遇到——湛棠離開了。

就連上課時間，湛棠也有意無意地將能逃課的課都逃了。

以前的他還會特地上課做筆記的啊。

李啟然在一節湛棠沒去的選修課中特地坐在了白熙昭的旁邊，打聽道：「你看到湛棠了嗎？」

白熙昭回：「沒，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是嗎......」

白熙昭看了看這個在湛棠口中永遠臉紅的男人，心道：臉紅個毛線，我看這漢子硬派得很。

不知想了什麼，他拿起了手機敲了一條短信。

一旁的李啟然沈默了好一陣子，再向白熙昭問：「那天晚上我醉了之後有發生什麼嗎？」

剛發完短信的白熙昭挑了挑眉，一笑道：「這種事不應該由我來告訴你，你還是去問湛棠吧。」看到李啟然欲言又止的模樣，又道：「唉～這分明就不是報應啊～」

「？」李啟然不明所以。

「沒事，」白熙昭搖了搖手機：「幫你約了待會下課見。」

「謝謝......」

下課的鐘聲響起，李啟然找到了站在樹下赴約的湛棠。

他走了過去：「湛......」

湛棠彷似曾幾何時的李啟然，像一支箭般跑走，李啟然緊追其後地跟著他跑。

兩人再一次進行了校園追逐戰，而這一次的最後，壁咚人的是李啟然，被壁咚的是湛棠。

不過還是只有湛棠跑得氣喘吁吁。

李啟然耐心地等待湛棠緩過氣來，湛棠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李啟然本能地盯了回去，又意識到自己的沖動，緩緩地低下了頭。

卻是沒有一絲釋放湛棠的意思。

「你要做什麼。」湛棠問。

李啟然支支吾吾的，生怕自己激動的聲線嚇到對方：「那天晚上......就是醉酒那一晚，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湛棠一點都不想提起那個夜晚，但是現在他被人逮住、無處可逃，只好自暴自棄地道：「你也就是形容了下你喜歡的人。」

「誒？」李啟然的臉蹭蹭蹭地紅透，害羞得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湛棠的心一揪，氣憤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心跳。

最後把心一橫地把自己的氣話都毫不留情地吐出：「啊啊—你就是來笑話我的吧？」

「？」

湛棠繼續嘲諷，一邊在心中唾棄自己：「白熙昭也跟你吐槽了不少吧？我這個自戀狂的行為。

真是可笑啊，就因為你每天看看我，我就以為你喜歡上我了，還制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計畫，只是為了讓你向我告白。

看到你臉紅了還會沾沾自喜，自以為是地覺得你是為了我而感到害羞......」他根本不敢看向李啟然，失去理智而口不擇言的他實在太丟人了。

李啟然害羞的模樣讓他看得入迷，李啟然打架的氣勢他覺得帥氣無比，李啟然在述說著愛人的溫柔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動......只要、李啟然在那個時候向他告白，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可惜，原來你喜歡的根本就不是我，所有、所有的事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那時候多期待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我，只要你...」

「湛棠！」李啟然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直直地注視著湛棠，不再逃避四目相對。

也是，事到如今，沒臉看人的應該是自己。李啟然大可不留情面地笑話自己，這故事由始至終都是他這個自戀狂的鬧劇。

「湛棠，你說的話是真的？」李啟然的聲音帶有一點迫不及待。

湛棠不耐煩：「難道我要為了讓你笑我，而搞得自己這麼狼狽？」

李啟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他并不後悔：「抱歉，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他握住了湛棠的雙手，緊緊的，不允許他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這麼說來我也有一點自戀。」他靦腆道，充滿磁性的嗓音帶點沙啞：「既然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可以視為......」

「是你喜歡上我了嗎？」

「噗通」

湛棠啞口無言。

邱比特那支蠢蠢欲動的箭終於插入心弦，湛棠這才明了到自己的感情。

「不，我只是因為你而意識到自己的自戀，受到了打擊才會這樣......雖然很想這樣說。」

湛棠抬起了頭，回握了李啟然的掌心：「但是這樣不對，我只是在否定自己，我其實！......好像、大概、真的...喜歡上你了。」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別人，第一次向人告白的湛棠面紅耳赤，目光卻是越發堅定，口中的情話也滔滔不絕：「...我喜歡你。不管你以前喜歡的是誰，你有多喜歡他，接下來我都會竭盡全力追求你！我這麼帥、你以後只看我就好了......」

李啟然聽後忍不住笑了出聲，湛棠不忿道：「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不不不、」李啟然哭笑不得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小學時那個每天跟著你，哭哭啼啼的孩子嗎？」

湛棠剛想吐槽說：「怎麼突然說這不關事的......」

「你就是那個小學時向我告白的同學！」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嗯。」

「那......那你說以前就喜歡上的人是！......」

「當然，就是你啊。」

球場上的籃球三分入籃，一群學生圍著熱鬧起哄。一旁的教學樓也沾染了一份年輕人的活力，從遠處傳來陣陣歡笑聲，只有這個站著兩人的角落格外安靜。

樹上叫囂的蟬聲都被忽視，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之人。

沒有任何的計劃，沒有任何的戰略。

湛棠卻是成功，讓李啟然向自己告白了。

「我喜歡你。」

李啟然一如既往的滿臉緋紅，沉穩的聲線一下抓緊了湛棠的心臟。

他摸了摸自己那悸動不停的胸口，此時的他終於知道那悸動的意味，故作鎮定地回答：「嗯、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