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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沒想到回到家看到的情形時這樣的,那個女人是他母親,他知道她蠢,知道她懦弱,可沒想到她能蠢到這個地步。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邋里邋遢的穿著一身破舊的T恤,頭發(fā)油的發(fā)膩,一口嚼檳榔嚼出來的紅黃色相間的牙齒,手里還拿著一根吸了一半的煙,男人用他慫拉著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著,穿著睡衣的母親就流著眼淚從屋里沖了出來抱著他嚎啕大哭。
“小良!小良你終于回來了!”四十多歲的女人被生活摧殘的膽怯瑟縮,但依然掩蓋不住眉眼間的風(fēng)情,張良和她的五官很像。
“他怎么在這?”張良沒有被母親的眼淚感動,他只覺得如墜冰窟,推了一把緊緊抱住自己的女人,盯著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冷冷問道。
“啊?他…..”母親聽到張良問這個男人,眼神有些躲閃,雙手?jǐn)囋谝黄穑袷莻€辦了錯事的小孩子:“他,他是……”
“小良回來了啊?”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大聲咳嗽一下,吐出一口濃痰,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媽沒和你說吧?我是她現(xiàn)在的丈夫。”
“這是怎么回事?!”張良轉(zhuǎn)頭狠狠盯著自己母親,這個男人他再熟悉不過,當(dāng)時就是這個男人帶著人來他們家又打又砸,逼他們母子倆還父親欠下的高利貸,最后還想要把母親抓去夜總會還債!怎么他才進(jìn)了監(jiān)獄幾個月,這個男人就變成了他的后爹?!!
“小良….小良你聽我解釋……”女人一開始還十分心虛,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理直氣壯起來:“要不是你范叔叔,你以為你怎么能這么快就從監(jiān)獄里出來?當(dāng)時你捅了范叔叔一刀,被警察抓走,還好范叔叔大人不記小人過,寫了諒解書,這才讓法院網(wǎng)開一面,把你提前放出來的!”
“他寫諒解書?!這種屁話你也信?!”張良從來不是單純的不經(jīng)世事的學(xué)生,這個男人搶占他的家,把他送進(jìn)監(jiān)獄,又霸占了他的母親,還讓母親感激涕零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個良善之輩,他怕不是希望自己死在監(jiān)獄里,怎么可能會想讓他出來?
“小良!你別胡說八道!你知道你捅范叔叔那一刀有多重嗎?要不是媽媽在監(jiān)獄里精心照顧他,他可能都活不下去了!”女人見張良這幅表情,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你是不是犯賤啊!他都要把你賣去夜總會了,你還去醫(yī)院照顧他?!”張良被氣的眼前發(fā)黑,咬牙低聲罵道。
“我、我能怎么辦?我一個女人,丈夫跑了,兒子進(jìn)監(jiān)獄了,我要依靠誰?我要怎么活啊?我還不是聽人家說,只要受害人出具諒解書就能撈你出來,這才去醫(yī)院照顧他的嗎!”女人聽著張良的話又嗚嗚的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罵道:“我一開始去醫(yī)院的時候心里有多害怕你知道嗎?沒想到你范叔叔看起來兇,實(shí)際上這么善良,一點(diǎn)都沒有怪罪我,也沒有怪罪你,媽媽很久沒有遇到這么溫柔的男人了…….”
張良看著他母親一邊說一邊變得羞怯起來,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腦袋上:“你、你立刻和他斷了!”
“小良啊,你可能和我有點(diǎn)誤會,當(dāng)時到你家來鬧,也是工作所迫,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媽這么溫柔善良,我哪兒還舍得逼他還錢?不過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父債子償也是天經(jīng)地義,你爸欠的錢,你是不是該還?”那五十來歲的油膩男人帶著大金鏈子盯著張良說。
“老公!”張良媽媽連忙看向姓范的。
“你以為我不懂法?你那一套也就騙騙我媽這種無知婦女!我爸欠的錢你找他去!我一分也不會還的!現(xiàn)在給我滾出這個家!”張良看著他媽和姓范的互動,只覺得一陣一陣的想吐。
“小良!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張良媽媽瞪向張良,只覺得這個孩子幾個月不見,怎么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