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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芍趕忙道:“嫂子請說。”
“若是你不能奪魁,還請你不要說出是我幫你弄的妝容才好。”
玉芍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地問道:“嫂子的言下之意,就是說若是我奪魁的話,就可以說是你給我弄的妝容了?”
“我還以為無論我最后是否奪魁,項嫂子都不愿承認是你給我上的妝的?”
畢竟這徐曼青是送嫁的喜娘,一般而言這種正經行業的人都會怕自己的名聲受染,這事就算徐曼青不交待,她也會幫忙保密的。只是唯獨想不通為何徐曼青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徐曼青解釋道:“同為女子,我并沒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
“你身為官家貴小姐,在如此年幼就遭逢變故,但在被貶為官妓之后卻不曾迂腐地因為所謂的名節貞操而自我了斷,而是選擇堅強地活下來,甚至不惜用自己作為籌碼為親人換取生存的機會。光就這些來說,你在我眼里就是女中豪杰,我敬佩尚且來不及,又怎么會有一絲一毫輕視你的意思?”
“我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只不過是覺得人生在世就要力爭上游——你既然請了我就是看得起我,我自然是要拼盡全力助你奪魁的。”
“若你奪魁成功,那便說明我那渾身解數沒有白使,同時也說明了我的實力超群,這當然是值得夸耀的事;但你若不能問鼎,那便說明我功夫不到家,手藝不夠精,這樣一來,自然沒有面目去提及這件事了。玉芍姑娘,你說是不?”
作者有話要說:鳴謝:oldki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4-2320:34:41╭(╯3╰)╮
感謝各位親的安慰!可是跟老公還是大吵了一架,這次吵架的原因是我想去旅游,但是老公跟我說他姐說我們家花錢太多了啥的,在我看來就是暗指我花錢多了,讓我老公管管我之類的。
可是敝人除了寫文和旅游之外真的沒有什么其他愛好了,也不追求奢侈品牌也不要求高檔護膚品的,如果我老公這次不站在我這邊的話,我對他算是心涼了半截了。
感覺結婚之后老公跟我想的越走越遠了,某草覺得很累,不會愛了……
41第41章
第41章
玉芍自七歲那年入了環彩樓之后,所謂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知道經歷過了多少。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多少棱角都被磨平了。每每午夜夢回,她渾身冷汗地驚蟄而起,在噩夢中讓她瑟瑟發抖的并非惡鬼,而只不過是丑陋不堪的人性。
如今在這偌大的環彩樓里,上下也只得身邊這個小丫頭對她真心。
小丫頭是被她從人販子手中救下來的,那時候的她已經被鞭子抽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了,最后是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前撿了一條命回來。
可她與這丫頭感情好,是因為有救命的天大恩情在,可對于眼前的這個俏生生的小喜娘來說,她只不過是一個陌路人,她玉芍自曉事那天起又何曾被人這樣真真正正地當做一個“人”來看待過。
捧著茶盞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玉芍胸中憋著的那股子氣讓她的心脹得滿滿的。
她不知該如何來形容這種感覺——在甚至連那些遠在邊疆的親人都只敢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地用著她用一身皮肉賺來的“骯臟錢”的時候,這個小喜娘卻直言不諱地告訴自己,她并不介意讓世人知道她就是那個為自己上妝的人。
在青樓謀生的玉芍精通音律,但放在以前,她實在很難理解那種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和伯牙斷琴的意境,而今日卻有幸身臨至此,玉芍竟覺得眼前的這位就是自己的知音。
穩了穩心神,激動過后,玉芍反倒沉靜了下來。
“項嫂子的大恩無以為報,若日后有機會報答,玉芍為了這份情誼,就是結草銜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玉芍語畢,微笑著以茶代酒敬了徐曼青一杯。
徐曼青也笑而舉盞,兩個女人的杯子輕輕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在茶樓別了玉芍之后,徐曼青便慢悠悠地騎著毛驢晃蕩去了范嫂子家。畢竟她未經范嫂子同意就私下應了玉芍的約,若事后再不跟范嫂子報備一聲是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進了范嫂子的屋里,徐曼青直截了當地把今兒出了李府之后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兒地全說了,范嫂子一聽,嚇得是大驚失色,一邊捶胸頓足地干嚎一邊死勁地擰了徐曼青的胳膊幾把。
“哎喲喂,你這不省心的徒兒誒!真是氣死我了!”
范嫂子氣悶道:“你,你趕緊地去找那個什么芍的把這事兒推了,就說是我死活不同意!!!”
“我當初就是怕你心軟經不住人求,所以才沒敢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硬著心腸直接把人給攆出去了。可誰知你倒好,直接就給我應下來了……哎喲喂,我的心肝兒疼啊!!!”
看范嫂子氣急,徐曼青在一旁又是斟茶又是遞水的好一通安慰,生怕范嫂子動了胎氣,但對于是否要推掉玉芍的請托卻不置可否,待范嫂子那口氣稍微過去一些之后,徐曼青才慢條斯理地開了聲。
“嫂子你先別氣,聽我把話說完了再定要不要推玉芍的約也不遲嘛!”
范嫂子知道自家徒兒向來都是腦子活泛,古靈精怪的鬼點子特多,但在這件事情上她是實在想不出什么徐曼青能有什么可以說服她的理由來,若徐曼青真要說,那就先讓她說一會子,范嫂子盤算著待會就把徐曼青說的理由全給否了,這事也一樣能被整黃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是決計不會讓徐曼青去接那種從臟窩子里跑出來的生意的。
徐曼青在路上早就想好了說服范嫂子的套詞了,相處了這些時日,范嫂子哪些話能聽進去哪些話不能聽進去,她心里早就有譜了。
“嫂子你先說說你反對我接這個活計的理由?”
徐曼青不提還好,一問起這個范嫂子就一肚子火。
只見她翻了個白眼道:“你個不省心的,我還以為你是有多冰雪聰明呢!這金花燕支都能給你搗鼓出來,怎么遇到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反而被豬油蒙了心呢?!”
徐曼青也不急著辯解,只是這般笑瞇瞇的,范嫂子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了——在她看來,徐曼青就是掉到錢眼兒里出不來了。
“你就說吧,那小蹄子許給你多大的好處?讓你竟然這般幫她?”
徐曼青也不打算藏私,將三百兩的數目說了出來。
范嫂子沒想到竟是這么多,先是一愣,之后又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道這個數目是挺能讓人動心的,可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做喜娘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招牌壞了!聽師傅一句勸,千萬不要為了一時的利就壞了長久的名!就算你讓那蹄子替你保密不給你說出去,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啊!若是被別的好人家知道你給個青樓的騷蹄子上妝,以后哪還有人敢來找我們送嫁啊?!”
徐曼青自然知道這是范嫂子將銀錢往外推的最大理由,待范嫂子滿嘴唾沫星子地將話說完后,她才笑道:“嫂子你弄錯了,我可沒打算非得藏著掖著這件事的。”
范嫂子聽了大駭道:“那你還想敲鑼打鼓地滿大街吆喝啦?”
徐曼青道:“嫂子我問你,若你家有兩只貓兒,一只黑的一只白的,可最后你只能留下一只,你會選哪只?”
在大齊,平常百姓家的貓兒都是為了抓耗子護糧食而養的,徐曼青這一問,范嫂子下意識地便道:“那自然是哪只更會抓耗子就留哪只。”
徐曼青道:“這便是了,在我們洪村有句老話,說的就是‘白貓黑貓,抓得到耗子的就是好貓’,這道理雖簡單,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透的。”
“嫂子你倒是說說,這咸安城的喜娘里,有哪家曾經給玉芍這樣的青樓女子上過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