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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脫險后,顧飛鸞與謝風自然也被放回了王府,又看一連幾日下來皇帝似乎一切如常,顧飛鸞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倒是有一件事,他從前并不上心,經過宮中一夜,倒禁不住想去打探了一番。
“你想知道謝風同僚之中,有沒有人覬覦他?……”聽到顧飛鸞這話,皇帝也禁不住怔了怔。見顧飛鸞點了點頭,又不禁笑道:“若是有人敢把這心思放在明面上,我知道了自然一早便告訴你,哪里會等到你來問。若是暗地里思忖的,那即便是我也沒這么手眼通天,能知道他心里想的事。”忽而又問:“可是他最近對你有什么不妥的?”
顧飛鸞連連搖頭,道:“也就是個玩笑,不過他那樣一個人,有人喜歡也是尋常的。”
蕭衡燁看著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你若真放不下這個心,索性把他的身份宣告天下罷。左右他這一世都是你的人……”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顧飛鸞知道他是想到了謝風體內情蠱的事,推人及己,被觸了痛處,抿嘴笑了笑,便把話題岔開了去。又轉念想到:“若是要宣告他的身份,眼前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十日之后,謝風生辰。這日散衙后,謝風未回安王府,而是攜了幾個相熟的同僚,去的卻是自己舊宅——那座小小的謝府。
謝風并不是看重生辰的人,過去兩年的生辰也只是顧飛鸞陪著吃碗壽面、拜見一下父母便過了,今年也不知道顧飛鸞懷了什么心思,說是他為官后第一年生辰,總要比往年更熱鬧些才好,連帖子都替他準備好,要他一定請些相熟的同僚一起。
一行人抵達謝府,里面早已收拾停當。謝府地方雖不大,宴請些許同僚的地方倒還收拾得出來,顧飛鸞遣來的幾個廚娘亦是手腳利落的,已搶在謝風到來之前溫了酒,備了幾個小菜,及至謝風一行人坐定,熱騰騰的主菜正好上來。謝風左右望了望不見顧飛鸞,禁不住問了上菜的廚娘一句,卻聽她笑道:“王爺就快好了,謝大人只管等著罷。”也不知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又過了片刻,顧飛鸞總算現了身,手里端著個木盤,里邊放著一碗壽面,直端到謝風面前來。謝風看了一眼壽面,倒也平平無奇,可又與顧飛鸞對視了一眼,恍然間猜出了機竅:“你做的?”
顧飛鸞倏然一笑:“是呀,我做的。”又對眾人道:“今日謝風生辰,大家在此處小聚,也不講什么身份,大家都隨意些就是。”
這話一出,謝風那些原本看著顧飛鸞端著盤子進來、不知該不該起身行禮的刑部同僚都頓住了,半晌才有人反應過來,捧場道:“安王殿下竟還有這等手藝,謝大人真是好福氣,你這一碗面下去,怕不是要直接位列仙班了罷?”
眾人聽了,也都反應過來,起哄著要謝風當即將面吃了。謝風笑了笑,也是恭敬不如從命,拉著顧飛鸞在旁邊坐下,挑起頭來吃面,品了兩口,忽而又覺得這面與往年廚娘所做不大一樣,微微轉頭,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顧飛鸞。
“好了,面也是我搓的,你快吃罷。”顧飛鸞笑著推了他一下,臉色微微發紅。
一碗面下去,眾人又對著謝風調笑了許久,暗地里沒有不羨慕的:從前只聽說謝風原是醉香司的,不知為何被皇帝革了官職,去年春闈又考了上來,直接分來了刑部。又有傳聞說謝風其實是安王座下面首,因為在醉香司里學了一身本事,頗受安王寵愛,以色侍人才得今日云云,卻不知是真是假。如今看來,那些傳聞倒也不算無風起浪,只是細節不大準確——這兩人都生得那樣出挑,又是這副情篤愛濃的模樣,神仙眷侶一般,實在羨慕也羨慕不來!
而謝風也終于有些體會到了顧飛鸞這份宣告天下的意思,吃罷了壽面,伸手把人往自己身邊一攬,側頭借了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低聲笑道:“既如此,你也別逃了!”
盡管被謝風身子擋著,沒叫人看見兩人唇瓣相貼的模樣,可到底在這么多人面前被他親了,顧飛鸞身子僵了一僵,臉更紅了幾分,嘴上倒也不肯認輸,小聲道:“我幾時逃過?”
這一番動作,自然又被眾人打趣了一陣。自此桌上人全都敞開了懷,布菜吃酒,行令猜拳,熱熱鬧鬧過了小半夜方才告辭。
等送走了客人,謝風將自己的披風蓋在顧飛鸞肩上,又將人抱進懷里,咬著他耳垂輕笑道:“我上回不過是隨口一說,你竟上心成這樣。”
顧飛鸞在他懷里縮了縮,抿唇笑道:“你說過的話,我自然是上心的。”說罷抬起頭來,卻是與他深深接了個吻。冬日天寒,兩人唇齒交纏了一番,卻都覺得身下燥熱。顧飛鸞輕聲道:“我已讓人備了沐浴,今晚還有別的東西送你。”說罷臉色又是一紅。
謝風哪能聽不出來他言下之意,一顆心亦跳動得快了許多,抱起人便向浴房走去,半個時辰過后,又來到寢室之中。
他們曾在這間寢室里纏綿了半年時光,如今故地重游,憶及往昔,更是柔情繾綣,相擁親吻了一番,身上寢衣便都褪了下來。便在這天雷地火的時候,顧飛鸞不知從哪取出一條黑綢來蒙在謝風雙眼上面,道:“等我片刻?”謝風知道他今日必然備了東西,自然按捺下心中欲念,靜靜在床榻上等候。只聽一陣皮毛摩擦之聲響過,顧飛鸞有上了榻來,依次在他雙手雙足的腕上都戴了東西,又穿上了一條小披肩,最后還戴上了耳朵。這一番動作實在熟悉,讓謝風不禁猜想:“當日那一套白狐的裝扮,他穿在我身上了?”細想又覺得不對——畢竟尺寸差得實在多了些,而且諸如系在腰上的裝束之類,也是那套白狐裝扮里沒有的。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顧飛鸞終于給他穿戴完畢,自己亦軟軟靠進他懷里來,伸手摘下了謝風眼上黑綢。謝風睜眼看去,只見當日那一身白狐裝扮正穿在顧飛鸞自己身上,而謝風身上的則是一身灰黑的皮毛所做的物什。
顧飛鸞埋在謝風懷里抬眼看他,忽而絞緊后穴,擺了兩下雪白的狐尾。這一幕許久未見,看得謝風呼吸一滯,抱著人啞聲問道:“小狐貍,我是什么?”
只見顧飛鸞輕輕一笑,道:“你是什么,自己看去。”說罷就要從他懷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