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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燦根本不信猴子這漫無邊際的推測,現在面前鐵證如山,也勾得他八卦之心蠢蠢欲動。他拿起萬寶路端詳一陣,一邊摩挲著光硬的包裝在手里打轉,一邊想:難道傅司川真的談戀愛了?
猴子眼睛一轉,就看穿了林燦,知道他被自己勾起好奇心,于是慫恿道:“我們跟出去看看小川哥到底干嘛去了。”
林燦故作猶豫:“這不好吧。”
然后他們倆就鬼鬼祟祟溜了出去。
傅司川先一步離開教室,林燦和猴子只從樓上看到他的背影,推測了一下傅司川去的方向,便火急火燎地跟過去。傅司川去的方向有一座實驗樓,猴子以前當過化學課代表,配了把實驗樓教室的鑰匙,那里也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他們的常駐地。
因為學生不多,學校里的教學樓分布很散,錯落屹立在各種灌木花草中。附中的建筑都是紅磚白墻的風格,掩映在濃郁的植物中,有種童話繪本的意韻。林燦和猴子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橫沖直撞,在其中大煞風景。
實驗樓前有一個大花壇,花壇圍著一棵粗壯的榕樹。榕樹四季常青,遮天蔽日,撐出一把巨大的綠傘。傘下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和林燦猴子一樣的校服,另一個穿了件花里胡哨的黑色T恤,那首歌形容得很貼切,彩色的黑。
別人的閑事,林燦原本不在意,他還趕著去刺探傅司川戀愛情況的真偽,可是匆匆一瞥卻讓林燦停住腳步,頓在原地。
猴子發現林燦落在身后,跑回去催他:“你干嘛?看啥呢?”
順著林燦的目光,猴子也看到榕樹下的人。
穿著校服的男生身形挺拔高挑,只是個側影,卻如風拂玉樹,姿態清雋漂亮。對面的人在跟他說話,他在聽著,神態卻很不耐煩,目光亂移,掠過林燦和猴子所在的方向,露出濃郁秀艷的一張臉。
猴子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這不是校花么!”
校花是謝蘇堯的外號,因為謝蘇堯長得太漂亮,曾經被人誤當成女生,才得了“校花”這個諢名。謝蘇堯非常討厭這個稱呼,沒人敢當著他的面這么喊,但是大家私下還是把校花作為謝蘇堯的代號。
林燦按住猴子:“小點聲,我們看看是什么情況。”
樹下的人沒注意到不速之客,林燦和猴子往花壇湊近,聽清了兩人的對話。
“我讓你別來煩我,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謝蘇堯,老子追了你一個月,沒耐心了,你少給我拿喬,今天,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我不是同性戀,你要發情,找別人發去。”謝蘇堯甩下一句,轉身就走。
黑衣男生嘿嘿一笑,用力拽住謝蘇堯,聲音不懷好意:“別管是男是女,能讓你爽不就行了,每次一看到你,我就硬了,今天也是,從剛剛到現在,我下面都硬得發痛了,你摸摸……”說著就把謝蘇堯的手往不可告人的方向帶。
謝蘇堯猛地掙開男生,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打得那叫一個響徹云霄,穿云破雨,林燦聽著都覺得臉上一痛。這還沒完,只見謝蘇堯一腳重重踢在男生下/身,那男生被痛得表情扭曲,掙扎半跪在地上,一抽一抽地嘶著冷氣,目光猙獰地剜著謝蘇堯:“……好,好……謝蘇堯,你給我等著……”
謝蘇堯理都懶得理他,只是轉手向林燦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漠的一瞥,林燦卻覺得自己被他發現了,那眼神里像有一千把刀子對著人直直刺過來。林燦一驚,連忙縮在猴子背后,缺德地安慰自己:就算被發現,也有猴子擋著,他謝蘇堯的眼睛能看死人嗎?即便能,先扎死的也是猴子。猴子還不知道自己被林燦用作擋箭牌了,小聲驚呼:“我靠!沒想到能遇到謝蘇堯的大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