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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林嬸看著她很高興地說，“我還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在鎮上做木匠活，手藝可好，你看咱家里面的桌子椅子全是他一手打的。老二也在鎮子上，給人修車，什么三輪車，摩托車都能修。老大就是剛才那個，他也會很多手藝，但是因為不放心留我一人在家，所以就在家守著村里那幾畝地，偶爾也出去打些零工賺錢，幫人打打地基，砌墻什么的。”

“嗯，我知道了。”決玨乖巧地點點頭，難怪剛剛在院子里還看到了一些削得很整齊的木頭塊，原來是家里有個木匠。

“閨女，你叫什么？”

“我叫王玉。”

“那我就叫你小玉了，小玉你今晚就睡東屋，跟老大一起，老二老三一周回一次，有時候半個月回一次，家里大部分都是老大在。”

決玨攥緊了手上的衣服，心跳得有些快，她想開口跟林嬸說今晚能不能跟她一道睡，但看林嬸這態度，定是不能的。

早晚的事！別怕，決玨，你要活著，好好活著，總有一天能離開這里！

“水好了！”林平在外面喊。

林嬸聽到林平的聲音后對決玨說，“小玉，你剛來我們這，還不熟，等會媽幫你洗澡啊。”林嬸怕決玨等會在里面撞墻，曾經就有過一個新媳婦，人前安安靜靜地，一沒人看著就往墻上撞，林嬸擔心決玨會想不開。

“好啊，媽。”決玨這聲媽叫得很艱難，但還是咬了咬唇還是叫了出來，她沒有必要在目前沒法改變的事情面前倔著。

“哎，以后我就是你媽了。”

廁所在灶房旁邊，里面被一堵墻分成了兩部分，大的那邊有一口手打的井，墻上藍色的水管處按了一個噴頭，還有一個矮矮的臺子，旁邊放著盒裝洗衣粉跟刷子，應該是洗衣服用的。小的那邊是一個蹲坑，里面有一個水龍頭，下邊有個小紅桶。

拷她的鐵鏈子拴在了水井上，門被林嬸關上了，她抱著雙臂站在林嬸旁邊。

“來，把衣裳脫了，媽給你洗澡。”

決玨閉了閉眼，然后在林嬸面前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林嬸先是讓她弓著身子，然后舀水給她洗頭，手勁有點大，抓得她的頭皮很疼，洗發水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像洗潔精。

“你頭這塊，還疼不疼啊？”林嬸洗頭的時候摸了摸她被砸的額頭問。現在她的額頭一片青紫，還腫了一個包，里面有淤血。

“疼的。”

“等會我讓老大給你找萬花油擦一擦，沒幾天就好了。”

“嗯。”

林嬸給決玨洗完頭之后又給她洗臉洗身子，溫水一瓢瓢的澆在她身上，林嬸拿毛巾搓得她渾身發紅。

“小玉的身子真漂亮，又白又嫩，奶子圓圓的也長得好，就是瘦了點。”林嬸捏了捏決玨的胸笑道，“下邊也長得好，沒經過事吧！”

“沒，沒有。”決玨的臉連著耳朵尖都紅透了，心里卻是在想，自己經歷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噩夢，這個噩夢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洗完后她換上了林嬸給她借的衣服。

只有上衣跟褲子，沒有內衣跟內褲。

“沒有內衣內褲，等老二跟老三從鎮子上回來的時候再讓他們給你帶，順便再多買幾套衣服。我屋里頭還有布，等會我先給你縫兩條內褲跟背心，你先將就穿著。”

決玨點點頭，應了聲好。

晚飯吃的是白菜炒臘肉跟白斬雞，臘肉里邊夾著很多辣椒，決玨還沒吃呢就感覺自己舌頭一陣發麻。為了“款待”她第一天來林家，林嬸特意殺了一只雞，吃飯的時候還給她夾了一個雞腿。

決玨平時很少吃肉，在食堂吃飯也都是吃青菜居多，很少吃油膩的食物，也很少吃干硬的東西。今天入口的這些食物，實在是叫她腸胃不適，偏偏還只能忍著，還得笑著吃下去。

決玨吃完飯后就被帶回了東邊的屋子，里頭很大的一張炕，夠好幾個人睡的，屋里的物什都放得很整齊，不知道是林嬸收拾的還是林平收拾的。屋里頭開著燈，決玨看到炕的左邊放了一張書桌，上面堆了很多本子，本子上頭寫著維修什么什么的，應該是老二林安的東西，還有一些木工圖，是老三林遠的，倒是好學！

林平回屋之后就從炕上面的箱子里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鎖鏈繞在桌角上，出去的時候林平沒有關門。從窗子往外瞧，能看到林嬸搬著張凳子坐在離東屋很近的地方，眼睛時不時瞥向她這邊。

決玨的鎖鏈長度夠她在屋子里面走動，她走到桌子前坐著，隨意翻了翻桌上的書，書上面竟然還有筆記，字寫得還有模有樣。木工圖上也有些字跡，但字跡看著很娟秀，小小的排在一起，跟現在很多女生愛練的簪花小楷有點像。

決玨想不通，林家有三個男人，每個男人都有勞動能力，也有足夠在這個村子里生活的經濟條件，就算出了這個村子，出了這個鎮，他們同樣具有謀生能力，那為什么還要買老婆呢，而且還買的是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