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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爾廷除了因程晰要來而歡喜外,還因為這間學堂中唯有他身旁留有一張空位。眾人皆畏懼他無趣冷淡的性子,加之其容貌出眾,頗有冷清謫仙之氣質,因而同窗只敢遠觀不敢與之同坐,故而此番程晰前來,必定是要坐他身邊了。
他這反常的笑意卻被一人盡收眼底。
半晌,那人眉眼動人、俊朗無雙,卻含著半分陰鷙,仿佛想到了什么,也笑了笑,輕聲喃喃道:“梁爾廷,梁家,我送你一份大禮。”
梁家與程家在程晰父母這一輩時交往頗多,關系也甚好,自程晰父母經商途中意外去世后,兩家交往便淡了下來,程晰被靖州的祖父接去教養后,更是幾乎沒有來往,前些年祖父去世,再無人照看,程晰只能返回永州定居舊宅,剛回來沒多久,程晰便生了一場重病,幾乎以為救不回來,沒想到她自己硬生生挺了過來,身子一天好似一天,竟比當初嬌嬌弱弱的樣子還要好上些許。
獨自生活,雖有家產但起初日子也是有些艱難的,而世交梁家多有相助,尤其是她重病時,梁府少爺梁爾廷隔三差五就來陪程晰,因而兩府現下關系依舊不錯。
這日用過晚膳后,梁爾廷在房里完成課業,心中卻總是想到明日程晰將會坐在自己身旁,一時間少年情動,心思百轉千回,待回過神來,才發現滿紙都是程晰二字,此刻波瀾不驚的面容也不由得染上了幾分緋紅,他悄悄將這紙夾入書中,放書時瞥見一旁的桃蕊酥,幾番糾結決定順從心意,于是起身去了程府。
“少爺今日難得這么高興,可是買到了哪位大家名作或是尋得了孤本?”跟在身邊的孟丹,意欲多引自家少爺說說話。
梁爾廷一面領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一面思考此舉是否妥當,聞言只是笑了笑,不曾答話。他還未理出個頭緒,就看到不遠處玉清茶樓背街一面的二層窗戶忽然打開飛出一樣東西,再細看時,一人早已倒在地上正掙扎著起身。
梁爾廷連忙趕過去,只見是一位白裙粉衣的纖弱姑娘,看身形有點熟悉,只見這位姑娘發髻略有凌亂,衣裙有幾處裂開,細膩如玉的雙手血跡斑斑,遲遲未能起身,想來是方才摔下時所傷,于是他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平易近人,輕聲發問道:“姑娘傷勢如何,可需要在下送你去就近的醫館?”
待那姑娘轉過頭來,看清面容時,梁爾廷頓時慌了神,言語之中也透出焦急:“阿晰?你……這是,算了,不必多言,我們這就去醫館。”
說完,不等程晰回答,便扶著她起身,背到自己身后。
“……別去,爾廷,別去醫館……我們回家,好不好,回程府。”程晰見到是他,緊繃的心弦安定下來,才越發覺得自己昏昏沉沉,嬌軟無力,說出的話語也是輕飄飄的,輕得仿佛一不留神就會被風吹走再也聽不到了。
梁爾廷聞言,又見她這副模樣,頗為心疼,答應著說好,隨即抬頭看了看茶樓二層,只見一人躲閃不迭,正巧被他瞧了個清楚,他吩咐孟丹去把那人悄悄帶到程府,囑咐莫要驚動他人,自己則選了個幽靜的近路去程府。
梁爾廷聞言,又見她這副模樣,頗為心疼,答應著說好,隨即抬頭看了看茶樓二層,只見一人躲閃不迭,正巧被他瞧了個清楚,他吩咐秦湫去把那人悄悄帶到程府,囑咐莫要驚動他人,自己則選了個幽靜的近路去程府。
這一路上可著實艱難,程晰渾身發燙,過高的體溫透過衣衫傳到梁爾廷背后,偏生背上這人還時不時扭動幾下,高聳的柔軟磨蹭著梁爾廷,著實令他分外煎熬。
到達程府后,梁爾廷從側門悄悄進去,將她放到床榻上,見程晰房中空無一人,正犯難時,程晰斷斷續續的呻吟傳入耳中。
梁爾廷心一橫,將門窗關好,取來跌傷藥膏,坐到她身邊,輕輕撩開裙擺,左手輕扶她的膝蓋,右手取來藥膏涂抹在她磕傷的位置,輕輕揉開,涼絲絲的感覺讓半夢半醒中的程晰十分著迷,她不由得夾緊了玉腿,梁爾廷連忙用了些力道抽回右手,平復了一下翻涌的心緒,又牽起她的手,輕輕涂藥。
這時程晰迷迷糊糊間起身抬起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水紅透亮的櫻唇緊接著湊上來,似蝶戀百花般流連纏綿在梁爾廷臉頰。他愣住了,眼看程晰就要吻上自己的嘴唇,他回復了一絲神志,輕輕推開,扶著她再次躺下。
此時此刻梁爾廷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程晰被下藥了。
可他私心里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去幫她,去做啊!身下也涌起一股熱流,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讓自己保持清醒,還未等平復下來,程晰又纏了上來,小嘴里嘟囔著熱,難受。
梁爾廷如今正是血氣方剛,其母早些時候曾為他在房內安排幾位丫鬟,但都被他或是婉拒或是遣送出府,加之有些冷清的性子,在此事上多少有些抹不開面子,一直都是克制。而此情此景之下,面對朝思暮想的心悅之人,他多番忍耐已是極限,俊逸的眉眼沾染上情欲,他放下床帷,緩緩將她的衣裙解開,一手已經撫上了她的小腿,輕柔的撫摸著,仿佛手下是一塊美玉,細膩光潔觸手生溫,逐漸上移至腿根。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還有低聲的疑問:“咦,我明明打開了門窗通風,為何此時關著呢?清平,清安,你們可有看到是誰關上的?”
“鳴蟬姑娘,我們一直在院外,不曾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