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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向明不吝將自己的全部感情都告訴溫樂,因為他已經將這份心思藏了很久很久了。寄人籬下的這么多年,他想的念的愛的從來只有溫樂,哪怕學校有再多的女孩子,甚至男孩子同他表白,他也毫不心動。
起初他意識到自己對溫樂的感情已經從單純的親情發酵成了愛情時,他是恐慌的,因為書上說,這是有悖論理的,是不被法律承認的,是畸形的,變態的,惡心的,恥辱的,要被世人唾棄虐殺的。
可是在一次又一次地于深夜想著溫樂自慰,達到高潮,癱在床上發抖,看著那一灘灘乳白色的黏液,聞著那曖昧的味道時,他意識到,自己是不可能從對溫樂的那種心思里逃脫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陽光上進,樂觀開朗的小天使,此生唯一一次墮落成魔鬼,便是愛上了自己的弟弟。
而他所有的反常,所有埋在暗處的癡狂,也都是留給他弟弟一個人看的。
而“愛”字的力量是那么大,將溫樂所有的惶恐不安,焦慮懷疑徹底粉碎,最后變成了一雙溫柔的手,將他拖入了郝向明溫柔的深潭里,沉淪其中,這一輩子都爬不出了。
溫樂輕輕地說:“哥,我也愛你。”
他們從一同形成受精卵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們永遠最愛對方,也永遠只愛對方。
時間是那么地殘忍,當這兩人不得不分開的時候,猶如兩塊粘在了一起的糖一樣難分難舍,連氣氛都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又甜又澀。
溫樂笑:“媽的,怎么感覺跟當初和你在福利院分別一樣,心里賊難受。”他又恢復了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的少年模樣,陽光,有趣,口吐芬芳。
而郝向明的臉上也重現平日那種柔和如同春日暖陽的笑:“我也挺難受的。”
“但還是要走啦,不然你回去太晚,郝先生和郝太太就要問了。他們問過么?”
“沒有,他們還不知道,我只告訴他們每周五下午我會在學校多自習一會兒。”
溫樂嘖了一聲:“沒想到你這樣的好學生也會撒謊,我都不說謊的,賊誠實。”
郝向明笑,眼中躍動的熱烈幾乎要跳出來撲到溫樂臉上:“為了見你,陪你,撒謊就撒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