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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山門從頭頂越過，山門禁制和方舟上的靈力一樣是淡藍色的，方舟駛過時，還泛起了圈圈漣漪，然后兩旁的畫面陡然加速，迅速將眾人帶到了巍峨的主峰上，穹殿莊嚴輝宏，琉璃瓦在陽光下顯得璀璨奪目，因為位置極高，云海匯聚在視線下方，仿若仙境。

方舟穩穩停下，方覺一手牽著虞叔叔一手牽著師尊，輕輕一躍，跳到了地面。

殿前有三位仙尊等在那，兩邊還有十多號弟子依次排開，緊張氣氛瞬間拉滿。方覺不由緊緊抓住了師尊的手。

阮歲寒感受到他的緊張，微微側頭，輕聲道：“莫怕。”

他也揚起頭，對師尊咧開嘴笑，有師尊在，他就不怕。

清月和清竹向中間著青色云紋長衫的女子行禮，“見過掌門。”隨后又分別兩兩側的男子行禮，“見過沈師伯，見過薛師叔。”

行禮后便乖乖退到一旁。

阮歲寒對著同門微微頷首，“師姐，師兄，師弟。”

戚歲柔、沈歲暖和薛歲寧，也同她噓寒問暖，辛不辛苦啊，有沒有累到啊，孩子們都聽話嗎，有沒有什么趣事呀，整一個像是對于遠行歸家的掌上明珠的念叨。

戚歲柔牽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后，滿意地點點頭，這次出門她沒有什么岔子，非常好，然后抬手取下她的面紗。

阮歲寒乖乖由她摘掉施了法術的面紗，一一回復了同門的問候，雖然簡短，但已經算得上熱情了。末了，將方覺帶給他們瞧，“我徒弟，方覺。”

方覺一直盯著他的師尊，這幾日一直沒有見過師尊完整的面容，初見時那陣風就像是個帶著迷霧的幻夢，看不真切，但此時完全摘下面紗的師尊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好看，不由有些看呆。

直到虞叔叔叫他，他才恍然大悟，紅著臉回應了掌門的問候。

戚掌門哈哈一笑，“真可愛，沒事沒事，第一次見到歲寒全貌的人都這樣，不用害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習慣了就好。”

然后又和虞祁洛聊了起來。

“歲寒沒有主動收過弟子，連清月清竹清松都是因為她一個人在落霞峰我怕她憋出病，逼著讓她帶的。或許是方覺跟她有緣，你看這狐貍耳朵，就是特別哈哈哈哈。”

“不過方覺跟著她也應該會是放養，你要有心理準備，歲寒的弟子筑基期之前基本都是歲寧帶著的，只有每個月例行檢查弟子功課的時候她才會出現，她一個人悶慣了。”

戚歲柔看了一眼神情柔和地看著這邊的薛歲寧，虞祁洛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薛歲寧感受到了他的注目，回了一個禮，克制又不失儀態，十分端方。

嗯，也是一位優秀的大能。

“我也是提前給你提個醒，免得每次方覺下山跟你相聚的時候告狀，還當是棲霞山不掏底教他。”

蒼狼笑著回道：“不敢不敢，貴派大能眾多，小覺能拜在貴派門下，還能有多位師父教導，是他的榮幸。我只希望他能早日學成，獨當一面，妖族也能光復……”

虞祁洛并不會置喙棲霞山的教導模式，他對這個門派，對阮歲寒也對這里的幾位大能很放心，同樣也對方覺很放心，孩子悟性高，有著人族和妖族的優秀品格，妖族沒有的強大理智和人族沒有的強韌都在他身上很好地融合，以后，他將會是一名比先妖王更出色的領導者。

蒼狼無比確信，本身具有妖族靈力收放自如的能力，加上人族修行大派的修煉模式，方覺會開創出妖族嶄新的未來。

當然，這也是他作為新妖王的使命。

戚歲柔覺得他很會說話，十分理解妖族如今的困境，魔族盤踞，有家不能回，屬于人族那種見不得弱小可憐的悲憫心態又出現了，“你要不要帶著族人到棲霞山來，這樣我們還能切磋探討妖族和人族的不同理念，小覺每次回去你們那兒也近些？”

這倒是不用，“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方覺一夜喪父失去家園還是個幼子，被棲霞山接受在情理之中，若是所有逃出來的妖族都棲居在棲霞山的庇護之下，難免會讓其他派心憂妖族是否動機不純，人族那么多修士想到棲霞山來都不行。

哪怕他們是這次魔族侵襲下的受害者，哪怕他們只是暫居。

虞祁洛婉拒了掌門的邀請，將之前在各大派面前做的決定告知與她，并且就算距離遠，也是對方覺的鍛煉。

戚歲柔點點頭，表示理解。謹慎，懂理，且很儒雅，這個妖族跟她印象里對于妖族暴虐沖動的刻板印象有著巨大的反差，試探也好，真實的關切也罷，都放下不論了。

……

虞祁洛在棲霞山上陪著方覺待了三日，三日后就拜別掌門和各位大能，下山去了，蒼狼交代小狐貍要刻苦努力，每年桃花開的時候，他們就能重聚。

方覺知道這次的離別只是短暫的分開，沒有傷情，懂事地跟著叔叔走到了山門，雖然免不了眼眶濕潤，但抬起袖子擦一擦，目送叔叔走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后，很干脆地轉身上山，求學的日子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