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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桃見他往前，立刻退后兩步，爆發(fā)性地從袖口里狠狠丟出一個(gè)瓷瓶扔給他，哭著朝他道：“你去找她罷！既然你喜歡她，找她給你解蠱去！”

說罷就放聲大哭，憤怒地轉(zhuǎn)身往前走，一邊抬袖擦眼淚一邊毫不遮掩地罵他：“妙寂你太過分了，你喜歡她你就去找她，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你不喜歡我，我還一個(gè)勁地纏著你。妙寂你這個(gè)傻子，我哪里不好？你居然喜歡別人！你有眼無珠！嗚嗚嗚。”她一邊哭一邊一個(gè)勁往前走，只覺傷心的不得了，惡狠狠地用袖子擦眼淚，直把雙眸擦得紅了一片。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她陷入悲傷之中，一個(gè)勁顛三倒四地自言自語，全然沒有看到身后慌忙追她的人聽到她的話時(shí)那滿臉的錯(cuò)愕。

“你說什么？你喜歡我？”胳膊被猛地拽住，妙寂扣住她，死死握住她的肩，低頭問她：“你喜歡我嗎？”

木桃憤怒地掙扎起來，含著淚瞪他：“是啊，我喜歡你。那又怎樣，你還不是喜歡別人，放開我！”

妙寂怔住，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竟然搖頭笑起來，長睫顫動(dòng)，眼睛里全是細(xì)碎的淚意，顫聲道：“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木桃一雙淚眼看不清他的神情，聽他居然笑了更為生氣地掙扎起來，以為他在嘲笑她，難過地朝他哭吼道：“怎么不可能，我就是喜歡你，有什么可笑的？你笑罷，反正我以后再也不喜歡你了！你放開我！”

“你都要成親了，你說你喜歡我？”妙寂卻不放開她，低頭緊盯著她哭花的一張臉：“你的心上人怎么辦？”

“誰要成親了？你平白地污蔑人。明明是你喜歡別人，你居然倒打一耙，我的心上人不就是你嗎？妙寂你這個(gè)騙子，你走開！”她哭得更慘，像孩童被搶走最喜愛的糖果一般，毫無形象地哭鬧起來，一張清麗的面孔梨花帶雨，滿是天真的稚氣，倒是十分可愛。

“我、我什么時(shí)候喜歡別人了？”妙寂見她哭成這樣，想給她擦眼淚，又怕松手被她掙脫開，十分著急，說話居然磕巴起來：“我、我分明見你同一青年去布莊試、試婚服，那不是你的心上人嗎？”

“剛剛那個(gè)姑娘，你就是喜歡她！你花朝節(jié)也同她一起，上次情蠱發(fā)作還忍著同她賞月，這次居然還抱她！”木桃哭著控訴道：“妙寂你胡說！我哪是試婚服，我是幫朋友去給他妹妹挑婚服的。”

“我、我不喜歡她！那都是偶遇，沒有陪她賞月，是在說話月亮出來了抬頭看一眼。今日也是偶遇，她摔倒了我才接住她，不是故意要抱的。對不起，我、我還以為，以為你要同別人成親了。”妙寂聽她埋怨，連忙著急解釋起來，磕磕巴巴卻語速加快。

他的心怦怦直跳，是未曾預(yù)料的欣喜若狂。他盯著木桃的眼睛道：“我喜歡你。花朝節(jié)是想見你，你說陪別人賞月的那日也是來尋你，今日也是，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為你而來的。我喜歡你，心里也只有你，不喜歡別人，也沒有別人。”

“真、真的嗎？”木桃聽他一番解釋，再度擦了擦眼睛，勉強(qiáng)停下來抽抽噎噎地問他。

“要是我騙你，叫我立刻不得好死。”妙寂賭咒發(fā)誓，實(shí)打?qū)嵉恼嫘膶?shí)意。

“我還以為你喜歡別人。”木桃順勢撲進(jìn)妙寂懷中，抱著他的腰委屈道：“我喜歡你，所以不許你喜歡別人。”

“花朝節(jié)那夜我瞧見你同別人一起別花戴簪，以為你有心上人了，又見你同他試婚服，還以為喜事將近。是我錯(cuò)了，不該什么都不敢問。”妙寂摟著她，輕撫她的發(fā)，言語之間又是酸澀又是慶幸。

“你好笨，妙寂。那花是我自己買的，玉簪只是覺得青嶺幫我拎了一路東西，大發(fā)慈悲贈(zèng)他的，我不知道花朝節(jié)的含義。我不喜歡他的。”她深深埋在妙寂胸膛，將眼淚都糊在那滿是清香的干凈白袍上，鼻音濃重，甕聲甕氣道：“你偷偷下山了那么多次，也不來問我一句。妙寂，既然你喜歡我，就算我要成親了，你就不會(huì)來阻我搶親嗎？”

“我……”妙寂滯了滯，撫著她的發(fā)輕聲道：“不會(huì)，我只盼著你歡喜。”

木桃倏然抬頭，看那雙清凌凌的眸子里滿是她的身影，那些藏匿的溫柔愛意原來一直如此鮮明，她卻從未注意。

“妙寂，你真傻，不過我也傻。”她貼上他的唇，唇瓣的滋味柔軟甜蜜，她說：“但是，我也只喜歡你，妙寂。”

這偏僻幽靜的小巷里，周圍皆是破敗的老舊房屋，一層層灰黑的墻壁冷冷清清，白袍僧人被一藍(lán)衣女子摟著親吻，那姑娘淚痕未干，踮起腳溫柔地吻那呆愣的僧人。

半晌那僧人才反應(yīng)過來，輕摟著那女子的腰，閉著眼微微加深那一甜蜜的吻。

是一個(gè)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的吻，是一種安撫與確認(rèn)，有著塵埃落定的欣喜與兩心相通的滿足。

木桃自然而然地牽起那僧人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破涕為笑：“妙寂，跟我回家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