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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樓層的燈開始一層層閉合，樓下一片吵嚷，員工們臉上大多帶著笑，正急急忙忙的涌出公司大門。

與之相對的，是頂樓總裁辦公室的休息房。

窗外燈光亮了起來，哪怕屋里還沒開燈，透過玻璃照進的光線都足以讓室內的人在可視范圍下行動自如。

但室內的氣氛卻和一開始時的曖昧略有不同。

倆人相擁著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用品丟了一床，室內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不過燕晚遲和時亭南并沒有睡著。

燕晚遲眼眶還濕紅著，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上去有些可憐，唇瓣微啟著呼吸勻氣，像是還沒從結束的性愛中緩過來神。

時亭南一手摟住他的肩膀，低頭無聲看著他。

曖昧的氣氛中竟漂浮著些難言的尷尬。

起因是剛剛燕晚遲被做的有些上了頭，恍惚間精蟲上腦，攀著時亭南的肩膀對這人問了一句“要不要和他試試。”

他們倆人都不是什么純潔小白花了，從時亭南的床活技巧和之后的反應來看，他很確定時亭南是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的。

時亭南聽后卻一直沒回應，所以才有了這尷尬的一幕。

燕晚遲在晚上視力不太好，影影綽綽能感覺到身側人似乎靠了過來，下意識仰頭和他碰上了唇，面前人伸了舌頭，他也就配合著張開了口腔。

“我……”燕晚遲呢喃了一聲，想率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但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對面重新探進來的舌頭堵住了口腔。

吻了片刻后，燕晚遲推開他，濕漉漉的唇瓣上泛著晶瑩的水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脆弱。

燕晚遲欲言又止，時亭南卻先開口了，“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燕晚遲覺得自己雖然在體位上弱了點，但在年紀上怎么也是這人的哥哥，總不好讓弟弟多主動。

“我……我剛才一時沖動。”燕晚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時亭南面上還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就這么在黑暗中自上而下盯著燕晚遲，那雙眼睛烏亮亮的，讓燕晚遲瞬間就想到了他小時候養的一只小奶狗。

“好吧。”燕晚遲無奈一笑，“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由于你大學都沒有畢業，還是……”

“什么打算？”時亭南又追問了一句。

“……”

“想和你保持長期性，性伴侶的關系。”燕晚遲說著說著卡了一下。

“性伴侶？”時亭南隨口回了一句，似乎在思考。

“嗯，不過我知道學生圈里似乎都挺避諱這個的，你不答應也……”燕晚遲拉高薄被，遮住自己斑駁的胸口，輕聲說道。

又沒等燕晚遲說完，時亭南回了話。

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燕晚遲目光一頓，沒有再開口，如果他的腦回路沒有問題，那么這個“嗯”應該是接的他后一句話。

燕晚遲并沒有多意外，喜歡他的他見過很多，完全對他沒感覺的，他也見過不少，這種事的確強求不來，他又不是什么香餑餑。

“我剛剛是沖動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燕晚遲說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情緒比較黯然，有點希望落空的感覺。

“你這次是在這里直接休息還是我們再找個地方？”燕晚遲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放輕聲音問。

時亭南看著燕晚遲，目光里竟難得的有些躊躇，對他細心解釋道：“我今晚還有些別的事情。”

“好，知道了。”燕晚遲笑了笑。

時亭南還欲開口，就見燕晚遲已經背對著他下床了，身上披了件從浴室帶出來的浴袍，像是打算去洗澡，走到門口時，他轉頭問了一句：“不需要我送了吧。”

時亭南想說的話瞬間哽在了喉間，最后只能咽下去，無聲搖了搖頭。

燕晚遲見他搖頭，這才轉身直接去了浴室，面無表情的關上門將身上弄臟的浴袍隨手扔進了臟衣簍。

他真是恃寵而驕過了頭，忘了他和時亭南的關系其實也不過如此。

燕晚遲有些煩悶的打開淋浴開關，抬頭隨意沖了把臉。

＊

全能五項的比賽頻率是很頻繁的，因為它學的項目雜，每一項都得單拎出來考，平日里訓練也很嚴格，體脂更是要保持在魔鬼標準間，太低不行高了更不行。

以往時亭南做這些已經成了習慣，體脂率和運動量的升降都是很自如的，一度讓老師、教練很省心，但這段時間里，他總是頻頻出錯。

訓練結束后，全能五項專業的總教練單獨找時亭南在辦公室里談話。

時亭南很清楚自己最近的問題，所以被單談也沒有什么意外和詫異，甚至在椅子上坐的很淡定。

教練先開了口，“你現在已經大三了，大一、大二可以專心鞏固訓練，不偏比賽，但到了這個時間，你得為自己以后的專業方向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