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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看了一眼日期:“今天?”
“嗯。”陳俊說,“我的兄弟要結婚了,我當然要多登門拜訪。你搬家后的新住址我知道,我過會兒就出門。”
他掛下電話之前,說:“半小時后到。”
*
電話掛下,陳俊把手機在沙發里一丟。
鏡頭推遠。
此刻他的腳下都是一地的煙灰,還帶著幾個空了的啤酒瓶子。
他靠在沙發邊,坐在地板上,單條腿曲起。夾克上還帶著宿醉過夜的凌亂褶皺。
這畫面,這場景,和那頭的林疏其實一模一樣。
王彭一進來就被嗆了一個半死:“大哥,咱好端端的,你怎么又一個人多愁善感?”
陳俊輕嗤一聲。
“沒什么,睡不著。”
王彭不情不愿地幫著收拾一地的東西,又聽陳俊說:“去開車。”
“干嘛去?”
“約了林疏。”
*
林疏放下手機的時候,腦子還有點疼。
酒精之后的混沌大腦,往往不能讓他第一時間做出很準確的判斷。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的地板上靜靜坐了許久。
忽然,一瞬間,陳俊那句話闖入他的大腦。
“我半小時后到”。
他忽然就站起來,整個人頓時清醒了。
陳俊說他半小時后到。
他會來找自己。
但這里最最關鍵的問題是……小樹苗也很有可能在那里。
如果陳俊到了他家里,見到了小樹苗的話——
下一刻,外頭剛要進門的朋友被撞了一鼻子,叫嚷:“哎哎哎,林哥,你跑那么快干嘛去?怎么這么火急火燎的?”
而林疏早就已經披上大衣,飛快沖出去。
轉眼,就已不知蹤影了。
*
林疏急匆匆地一路開車沖回了家,連車都來不及鎖上就狂奔上了樓。
路上他的心跳很劇烈,幾乎就要跳出胸膛。
他和小樹苗現在在冷戰,而冷戰意味著這段關系對雙方都沒有什么束縛力。對方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他不希望……
至少,他不希望那個人是陳俊。
他瘋了一樣踹開門,發絲凌亂,外衣沒來得及整理。
而面前的一把轉椅轉了過來。
他看到的是清晨日光之下,正在淡淡喝一杯綠茶的陳俊。
陳俊挑眉,把林疏上下打量了一遍,問:“你怎么了?”
林疏愣了一愣,沒說出話來。接著,就見保姆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端著點心。
見到林疏,阿姨說:“家里來客人了,我看你們倆都不在,本來正想要打電話給你們呢!”
林疏在門口喘著氣,胸膛起伏。
但心里的石頭終究還是放下了。
小樹苗不在家。所以,陳俊只是進來喝了一個茶而已。
他也不知道是該悲傷還是難過。
陳俊看著林疏一副好像被喪尸追趕的狼狽模樣,蹙眉,有些疑惑。
“出事了?”
林疏搖頭,勉強在他面前恢復淡定:“沒什么。”
“那你這么慌張干嘛?”他喝了一口綠茶,眼神很老成,若有所思打量著林疏,“你早說你不在家,我就晚些時候過來了。”
林疏不希望他在他家里久留。
他生怕小樹苗隨時會回來。
“走吧,去外面吃個飯。”林疏說。
*
當天晚上,在外面參加完聚會的小樹苗終于回家。
她一進門,正打算如同往常那樣開家里的燈,卻見黑暗中有個人影靠過來,深深把她擁在懷中。
她左手擰開了一盞柔和的玄關燈,看清了面前男人的模樣。
果然是林疏。
她嗅到了他身上酒精的味道。
她不言語,在黑暗中靜靜等著林疏出聲。
好一會兒,男人在她肩膀上悶悶開口:“我回家了。”
小樹苗“嗯”了一聲。
“你終于回家了。”
兩人就在黑暗中靜靜相擁。
人和人之間的擁抱,好像能讓許多隔閡都融化。
林疏蹭著她的頸窩,聲音里有些沙啞,又有些疲憊,但身體貪戀著她身上的每一寸氣息。
擁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愿意回到前幾天的煎熬折磨里去了。
最終,他輕輕咬了她的耳垂,睫毛溫柔掃過她的側頰。
“別拋棄我。”
他咬字很輕,每一字,都帶著深深顫抖的氣息。
小樹苗很冷靜,任由他抱著。
“我答應你。”
她說。
“但是之前的事情,翻篇。大家既往不咎。”
這也是她先前和他談過的條件。
林疏擁抱著她,埋在她的頸窩里。他聽到自己沙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
他終究是妥協了一步。
比起在愛情中盲目的人們,像他這樣清晰冷靜的人,反而能更加看清楚自己的妥協意味著什么。
他能看清自己的每一步后退,也能看清他的底線是怎么一步步被自己突破。
小樹苗直到這個時候,才抬起手,回擁了他。
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背,語氣也隨之輕柔了下來。
“那么……我們和好了?”
林疏悶悶“嗯”了一聲。
和好了。
昏暗光線下,他們彼此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好似想要把過往幾天的冰冷和距離,都一次性索要補償回來。
最后,是林疏的身體率先滾燙了起來。
小樹苗用膝蓋輕輕一碰,發現抱著抱著,也不知什么時候,他竟然開始硬了。
“這么饑渴?”女孩唇中溢出一絲輕笑,好像調侃。
林疏悶悶埋著自己的臉,沒說話。
小樹苗把他往后一推,把人推倒在了沙發上,壓著他,去解他身上的西裝外套。
林疏被她壓著,沒有反抗。
等身上的西裝被丟在地板上的時候,他說:“我們周五去領證吧。”
小樹苗的動作愣了一下,好像是在確認這件事。
林疏扣著她的后腦勺,在她頸窩里留下自己深深沙啞的喘息。
這件事情,他顯然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領證吧。”
他的語氣很低,聽著像是在求她。
那炙熱的呼吸留在她的耳畔,每一聲聲線,都好似濕漉漉的。
他的唇碰上了她的,輕輕輾轉,睫毛掃過她的眼睛。
分開的時候,他的唇輕輕動了動。
“……好不好?”
這一聲“好不好”,就好像是在哄小朋友,很寵溺的語氣。
小樹苗還在繼續猶豫,手中的動作也停了。
她沒打算要這么快,畢竟婚禮還在幾個月后。
她本以為自己是有一段準備的時間的。
但是……周五?
這就是后天的事情了。
她的確是希望林疏妥協。
但他妥協歸妥協,卻提出了額外的要求。
要跟她領證,不就是想著要把她給牢牢捆住,不讓她在外面亂搞嗎?
她遲疑了片刻,說:“其實不必這么著急,反正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了。”
林疏翻身,溫柔地反壓住她,去輕輕啄她的脖子、肩膀、鎖骨。
“著急,很著急。”
他說著,唇一路流連向下,最后抵達了她的下腹。
他幾乎是帶著一些討好的溫柔含住了她的性器,用舌頭舔了一下。
“嘶……”
小樹苗被這么一吸,炙熱的性器一陣酥麻,像是有電流劃過。
低頭一看,眼前的畫面幾乎要讓她流鼻血。
襯衫凌亂、露出雪白肩膀的林疏,正俯身,在含著她。
他的黑色領帶垂落下來,像一只忠犬脖子上的黑色狗圈。
小樹苗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氣息有些不太穩。
性感的男人,性感的薄唇。他的唇上還帶著一些瀲滟的水光。
以前的她,可從來不敢想象林疏的嘴巴里含這么一個玩意兒。還如此恭敬且虔誠。
她喜歡把林疏拉下神壇的樣子。但同時,她腦海里也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
“領證的事,我們可以等舉辦完婚禮之后。”她已經盡力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了,“既然已經決定結婚,就不必在意早晚的事吧?”
“不要。不好。”
他低沉著嗓音,微微吐出了她的性器。
他的唇和她的性器之間,也被拉開一道細細的銀絲。
含過她的東西之后,他的唇變得嬌嫩且嫣紅,襯衫更加凌亂,鎖骨分明。
那黑漆漆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她。
“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安全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