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短短幾分鐘,絕對是小樹苗覺得自己心跳最快的一刻。
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還有一個豬隊友。
她伸手摸了摸,試圖在黑暗中摸到什么硬轉頭之類的東西,同時在心里默默準備好了:如果王彭真的把一切都給抖露了,陳俊現在就要來后備箱里抓她的話,她就在陳俊打開后備箱的同時一個板磚拍過去,跟陳俊正面剛!
但此時,陳俊的反應卻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靜了。
他抽了一根煙,打開車窗,把煙頭往外面撥了撥,說:“我知道。”
王彭傻了:“啊?你知道?”
陳俊看他一眼:“你偷看肖梨洗澡那時候,她跑來跟我告狀了。”
王彭:“??”
小樹苗:“???”
一頭霧水中。
半晌,小樹苗回憶起來:肖梨,這不就是陳俊以前的眾多女人其中之一嗎?大家都叫她小梨的。
靠,這個王彭,以前竟然還偷看女人洗澡!小樹苗表示略微鄙夷。
陳俊反應很淡,只說:“不過那時候,我早膩她了,不太當回事。”
王彭也反應過來,一時也有些接不上話。
想到自己以前好像還對“前嫂子”做過“偷窺”行徑,他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因為前一件事先道了歉,再說后一件事??
正這時,林疏適時開口:“雨停了。”
大家一看,外面的雨確實停了。
陳俊就下了車。林疏也跟著下了車。留下王彭一個人,在原地迷茫地繼續思考。
*
趁著車里只有王彭一個人,小樹苗擰著王彭的耳朵把他好一通教訓,王彭被教訓得眼睛紅紅,捂著耳朵發誓:剛才只是一時情緒有點上頭了,以后絕對不會再說了,到死都不說,直接帶進墳墓里!
小樹苗這才作罷。
不過,轉念一想,她倒是也可以理解王彭。
因為在荒野中慢慢等死的感覺,實在太不好受,每天都好像是在和死神打交道。人在這種情況下待上幾天,精神內耗嚴重,不少人會出現一些心理問題。
頂著這么大的壓力,也難怪王彭會一個人胡言亂語。
小樹苗在收拾完了王彭之后,也默默祈禱:最重要的是趕緊獲得救援啊?。否則就真像王彭說的那樣,橫豎一個死,瞞著陳俊反而變得不太重要了。要是真確定這是他們倒數第N天的生命,陳俊或許也不會弄死她了,人快要死了,兩人沒準會開誠布公好好聊一聊,聊完了各自找一個適合躺尸的角落。
但她心里還是不太甘心自己就這么陰溝里翻船。
她還是決定再等等,沒準熬過去了?,以后等待自己的就是每天20分的快樂日子了。
*
下午的時候,小樹苗一個人躺在后備箱里,點著系統的界面打發時間。
車門忽然開了,陳俊坐上車來。
這嚇了小樹苗一跳。平時陳俊很少會有跟她一起單獨待在車里的機會,因為林疏和王彭都會很有眼力勁兒地一起跟上來,聊兩句有的沒的,替她保駕護航。
但這會兒……
她估摸著,應該是林疏和王彭都不在,就剩下陳俊一個人。
陳俊上了車之后,車門一關,直接開始脫衣服。
小樹苗從后排座位的間隙看到陳俊那肌肉線條流暢的光滑脊背,不由老臉一紅。
陳俊是到車上來換衣服嗎?
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看,但她還是悄悄爬起來看了。
陳俊的身體很有力量感,脫完衣服之后的每一寸起伏線條好似都硬邦邦的,身上沒有一塊贅肉。
他脊背上出了一層薄汗,外頭的日光打在其上,每顆汗水好似都透著性感。
這就是看帥哥換衣服的快樂嗎?陳俊露個背,她都覺得可以流鼻血。
她又對比了一下以前的一些炮友們。
那些不帥的,好像就算把衣服都扒光了,甩個小雞雞給你看,你也覺得激發不起任何欲望。
陳俊脫完上衣,側頭,去拿副駕駛座上的醫藥包。
他側身露出一點側臉,又露出了半邊胸肌和腹肌。
角度很有限,小樹苗看不到太多。但越是有限,好像就勾著你想要去看全身。
雖然,他的全身,其實早就已經被她用各種姿勢玩得透透的了。
很快小樹苗就發現陳俊上車是來換自己傷口的。
他不想當著林疏和王彭的面換,恐怕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傷口嚴重了,但不想讓同伴知道。
果然,繃帶一拆開,里面都是爛瘡。新的繃帶已經沒有了,用品都耗得差不多了。小樹苗看著前面陳俊換傷口的樣子,聽著他喉嚨里偶爾發出的“嘶”的一聲抽氣聲,忍不住又開始心疼了。
林疏和王彭很快返回了,他們也很快發現陳俊待在車上。
林疏好像對陳俊“單獨待在車上”這件事有點敏感,上前,敲了敲車門,隨即發現車門都鎖了。
陳俊的聲音悶悶從里面傳出來:“在換衣服,很快。”
王彭:“哎,林醫生你別催他了,老大說自己在換衣服呢,他在……”
話說一半,王彭感覺到不對:嗯?換衣服?
孤男寡女,不合適吧?
他再去看林醫生的臉,感覺他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
林疏在車前走來走去,走了兩圈之后,看了一眼時間,又問:“好了么?”
王彭:哎,男人的焦慮可真是遮都遮不住。
陳俊過了一會兒,回:“好了。”
他開了車門,下了車,衣服和褲子倒是都換過了。
林疏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又不著痕跡往車內瞥了一眼,沒多說什么。
而后備箱里的小樹苗,已經默默擦著自己的鼻血,重新躺平了回去,眼里都是對帥哥裸體的小星星。
*
只是,等不到救援,更沒有多余物資,情況已經變得越來越急迫了。
王彭因為喝了小溝里的水正在拉肚子,上吐下瀉的,臉色也成了菜色。
陳俊罵了他一通,王彭還覺得特別委屈。
“我只是不想再消耗礦泉水嘛!我看那個小溝里的水好像也不是那么臟,沒準喝了也死不了人……我就試了一下……”
試過之后發現,雖然是死不了人,可也要了他半條命,也不知道這水里頭究竟是帶了什么天賦異稟的野外細菌,折騰得他腸和胃都顛了個個兒。
更糟糕的是,到了晚上,陳俊的傷口開始發炎潰爛了。
而他本人,也開始發起了燒。
王彭前前后后,很焦慮:“怎么辦啊?老大,你不可以倒下啊!”
說完他的嘔勁又上來了,立刻一轉頭,哇啦一聲蹲著繼續沒完沒了地吐。
好像就只剩下林疏一個正常人。
林疏這頭照顧完了王彭,那一頭又用濕毛巾去探陳俊的額頭。縱然冷靜有條理如他,大概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陳俊高燒不退,又沒有藥,很快就陷入了渾渾噩噩的半昏迷狀態之中。
王彭吐完了,又跑回來,蹲在陳俊身邊抹了一把眼淚,看樣子好像是要給陳俊上墳似的。
“我家老大怎么命就這么苦啊,還沒有等到救援,就先自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