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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遙垂在腿邊的手拉著t恤的邊往下拽了拽,她周身攏著濡濕的水汽,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潤白又溫軟。
周柏山多看了幾眼,注意到她腳上穿著自己的拖鞋。
他有個習(xí)慣,不喜歡腳上沾水,所以浴室放了一雙拖鞋,洗澡專用的。
拖鞋碼數(shù)對她來說也大很多,佟遙趿拉著,本來就奇怪,被他這么一看,更不自在,腳趾不自覺往里縮。
她解釋,“瓷磚太滑了,我站不穩(wěn)。”
周柏山點個頭,往里面走了幾步,從衣柜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條干毛巾給她,言簡意賅:“擦腳。”
說完又出去,反手關(guān)上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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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佟遙在學(xué)校里會有意識的躲周柏山。
宜中并不大,高一高二合用一棟教學(xué)樓,高三單獨一棟,前幾年一名杰出校友又捐了棟,被用來做實驗樓,但是極少用到。
佟遙高二,周柏山高三,按理說很難遇到才是,可從那天起,她一天至少會遇見他一次,有時候甚至更多。
無人知曉她和周柏山的關(guān)系,可佟遙很心虛,心虛到周柏山站在走廊另一頭隨便瞥過來一眼,都能讓她恐懼別人察覺到他們兩者之間的事情。
周三下午體育課下課,佟遙剛出操場就被班長程萬叫住。
今天天氣不錯,佟遙和湯盼春打了會排球,這會兒臉上紅潤未消,回頭看程萬,眼神在問有什么事。
程萬摸摸頭頂,笑得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要去教務(wù)處拿學(xué)費發(fā)票單來著,佟遙你去幫我拿一下行嗎,我這一身汗,快臭了都。”
佟遙和程萬前后桌,他性格好,成績也不差,平時調(diào)座位經(jīng)常主動幫她搬桌椅,兩人并不陌生,這點小忙就是一句話的事。
“那我拿了之后放你位置上?”
程萬擺擺手,“你找小組長直接發(fā)了就行。”
佟遙說好,挽著湯盼春拐彎去了教務(wù)處。
兩人取好發(fā)票從辦公室出來,湯盼春一直在揉手腕,“好久沒打球了,今天打猛了,我這塊兒晚上得青。”
邊說著,湯盼春邊卷起衣袖,“媽呀,遙遙你看我這塊起淤血了,怪不得這么疼呢。”
佟遙低頭看一眼,也覺得挺嚴(yán)重的,“待會兒會不會腫起來,要不然回去之后熱敷一下?”
湯盼春點點頭,“可能我今天手上的姿勢不太對吧。”
“誒不對,我哪來的毛巾熱敷呀,等晚上回家估計都來不及了。”
佟遙想一想,溫聲說:“我記得程萬有帶毛巾。”
“他帶毛巾干嘛?”
“好像是…用來擦汗的。”剛說完,佟遙自己先笑了,她一開始給建議的時候沒考慮太多,這會兒湯盼春問了原來的用途之后才覺得不太合適。
湯盼春也笑了好一會兒,“雖然沒有多臟,但是感覺太奇怪了。”
佟遙說是,“而且還是私人用品,不一定能借到呢。”
湯盼春拖著聲調(diào)說,“不一定哦。”她朝佟遙眨眨眼,“你說不定能借到。”
佟遙一聽就知道她又要亂說話,抿抿唇故作嚴(yán)肅,“我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