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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咔噠一聲打開門，朝伊萬露出燦爛的笑容：“就是這里。不用緊張，我和肖恩都在外面看著你，有什么事情我們會立馬進來。對不對？”他轉(zhuǎn)而看向站在一邊，靠著墻抱胸的肖恩。

“不用聽他胡扯，這次調(diào)查會就是走個過場。有謝爾蓋耶維奇和奧爾西尼家族為你站臺，那群老頭子不敢拿你怎么樣，”紅發(fā)的男人冷哼了聲，揚起下頜，“羅斯·奧爾西尼，你會支持我們家伊萬的，對吧？”

羅斯抬起手，做出投降的手勢：“當然，我可喜歡伊萬了。”

這行話又讓肖恩危險地瞇起眼睛。

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并不大，頭頂?shù)踔槐K白色的節(jié)能燈，正中央擺放了一套簡易的桌椅。沒有窗戶，四面都是整潔干凈的白壁，三個淡藍色的人影投射在最前方。

伊萬坐了下來，位于正中央的女士對他友好地笑了笑：“伊萬·謝爾蓋耶維奇先生，請您對憲.法發(fā)誓，接下來您所說的一切證據(jù)，都是處于事實所言。”

伊萬舉起手握成拳，放在耳邊：“我發(fā)誓。”

“很好，那么針對瑪麗·安如下士死亡調(diào)查的第一次問詢會正式開始，”那位女士嘩啦啦的翻了幾頁資料，“首先，請問您認識瑪麗·安如下士嗎？”

“認識。”

“您如何描述你們之間的關系？”

“普通朋友。”

“您承認關于您殺了她的定論嗎？”

伊萬知覺她的問題有些不懷好意：“是的，但她當時變成了——”

“我知道，肖恩艦長遞交的資料里有您說的故事。”

“是事實，不是故事。”伊萬糾正她。

“所以您愿意對于她的死亡負責？”

伊萬抿唇：“是的。”

……

女士提得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似乎成心想把伊萬往故意殺人罪上帶。她的語速很快，旁邊那兩個秘書員埋著頭唰唰唰地記錄，一刻也沒有停歇。

“根據(jù)您的說話，當時瑪麗下士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是的，我是出于自衛(wèi)目的。來自遠星的不明生物占據(jù)了她的軀體，那個時候她就已經(jīng)死了。”

調(diào)查員調(diào)了調(diào)眉毛，紅唇輕啟：“很遺憾，委員會的數(shù)據(jù)庫里并沒有記錄這樣神奇的生物。您如何向我們證明您說得是事實呢？”

伊萬眼神堅定地看向她：“我在您的見證下，向憲.法發(fā)了誓。”

“很多人都這么做，但他們還是選擇了撒謊。”

“我的腹部有一個10厘米長的傷口，而瑪麗下士沒有這種能力。”

女士向后一躺，翹起腿：“我們沒辦法排除那個可能。你想自殘以求躲過委員會。”

伊萬平靜地直視向她的眼睛：“女士，需要我重復多少遍？我沒有殺死瑪麗的動機，我和她無冤無仇，她死了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判斷您的殺人動機不是您的事情，而是由調(diào)查會的調(diào)查員來決定。注意您的態(tài)度，謝爾蓋耶維奇先生，您應該對我們保持尊重。”

伊萬抱起手臂聳了聳肩：“尊重是互相的，您似乎對我很有敵意。”

三十分鐘后，第一輪調(diào)查會結束，伊萬獲得了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穿上外套，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徐徐升起的陽光正在他面前的窗戶外，熾熱的紅色晨霞刺痛了他的眼睛，肖恩一臉陰沉地靠在門外，指使羅斯給他倒一杯水。

“所有遠航在外的艦長除了不可預料的危機外，最討厭的就是航行委員會了。他們充滿了腐朽的氣息，熱愛高高在上地指手畫腳，就像束縛住獵狗的鎖鏈一樣，遏制那些冒險家們做出聰明判斷的能力，”羅斯搖了搖頭，將水杯遞給伊萬，“原諒一下你哥哥，他現(xiàn)在估計比誰都生氣。”

肖恩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凝視向房間：“算你說了一句人話，羅斯。這次的主調(diào)查員竟然是林宗韻的姐姐，出了名的喜歡找茬，據(jù)說結了三次婚，每次都被她給氣走了。”

“我們?yōu)槭裁床豢梢匀フ伊峙為L？”零食塞滿了伊萬的嘴，他說話的聲音都模模糊糊的不清楚。調(diào)查會從凌晨開始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他早上沒吃東西，于是現(xiàn)在不停地嚼餅干，“你們不是同一屆的嗎？肖恩，運用一下你的人際關系，給你可憐的弟弟解決一下麻煩。”

“問題就在這里，男孩。”肖恩望著伊萬一鼓一鼓的兩頰，心想他真得好像一只倉鼠。估計腦子也和倉鼠一樣大。

羅斯安撫地摸了摸伊萬柔順的黑發(fā)：“所以，歸根結底我們要怪肖恩亂張揚的荷爾蒙。還有他對人始亂棄終，撩了就跑，曖昧不清的壞脾氣。”

“不要這么說，我會懷疑你愛上了我。”肖恩冷笑了聲。

伊萬抬起下巴，一臉地莫名其妙。就好像現(xiàn)場的另外兩位忽然精通了打啞謎一樣，他完全無法理解事情為什么會忽然從林宗韻跳到肖恩頭上。